是十幾份。
每一張設計稿上，都有同樣的暗紋。
沈知梨。
日期。
未經(jīng)授權，不得使用。
那是我五年里一點點藏進去的。
一開始，我只是想證明我還活著。
后來，我想讓他們以為我被馴服。
再后來，我決定用沈晚棠最想要的那場大秀，把她埋了。
沈晚棠忽然沖我喊：“你早就算計我？”
我說：“是?！?br>“你故意把這張圖給我？”
“是?！?br>“你騙我？”
“你偷我的時候，沒問我疼不疼。”
她的臉扭曲起來。
“你是我妹妹，你幫我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江妍在臺下罵：“你配有妹妹嗎？你該有牢房?！?br>沈母哭著走到臺邊。
“知梨，你姐姐說的是氣話。你們是親姐妹，打斷骨頭連著筋?！?br>我問她：“我的左眼斷的時候，骨頭連著誰？”
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我在地下室發(fā)燒三天，陳姨給我送退燒藥，你讓人扣了。那時候，筋連著誰？”
沈母嘴巴張了張，沒出聲。
沈國安沉著臉。
“夠了。你鬧到現(xiàn)在，沈家給你補償。你要錢，要房子，要名聲，我都可以談?！?br>“名聲？”
我看向臺上那件禮服。
“我不要你給。”
我抬手指著沈晚棠。
“我要她還?！?br>沈晚棠咬著牙。
“還什么？就憑幾個暗紋，誰能證明你不是后來加上去的？”
我看了陳姨一眼。
陳姨從針線包里拿出一小塊布。
“這是當初試繡留下的底布。二小姐讓我留的?！?br>沈晚棠猛地撲過去。
江妍搶先一把奪過。
陳姨聲音越來越穩(wěn)。
“每一件衣服正式落針前，都要試線。底布上的紋和禮服腰間一樣，時間也對得上?！?br>沈國安轉身看向陳姨，聲音低得可怕。
“你想清楚，你兒子以后還要在海城活。”
陳姨抬頭。
“沈先生，我兒子說，他寧愿窮，也不想**一輩子替人害人?！?br>這一句話落下。
臺下有個記者站起來。
“沈小姐，請問你是否承認這件壓軸禮服并非原創(chuàng)？”
沈晚棠尖聲道：“我不承認?！?br>第二個記者追問。
“那你能否現(xiàn)場畫出這件禮服最初的構思圖？”
沈晚棠愣住。
我替她回答。
“她畫不出?！?br>沈晚棠轉頭瞪我。
“你閉嘴?！?br>我把包里的鉛筆拿出來，放在掌心。
“我能。”
爸的臉終于變了。
他知道我能。
他比誰都知道。
五年里，沈晚棠所有讓她成名的設計，都是我在地下室畫出來的。
我被關在那里，吃冷飯，睡舊沙發(fā)，左眼看不見，還得每天畫夠十張草圖。
畫少一張，地下室的燈就會被關掉。
我怕黑。
他們知道。
所以他們總用黑暗罰我。
沈國安壓低聲音。
“沈知梨，別把路走絕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你們給我留過路嗎？”
秀場主辦方的人終于走上臺。
他用中文說得不太熟練。
“沈晚棠女士，在爭議澄清前，我們要求你停止展示這件作品。”
沈晚棠抓緊裙擺。
“不可能。這是閉幕壓軸，我是被邀請來的設計師。”
對方看她一眼。
“現(xiàn)在不是了?！?br>沈晚棠的臉徹底垮了。
她站在全場燈光下。
身上那件我畫出來的禮服，成了她最華麗的罪證。
臺下的閃光燈沒有停。
沈晚棠試圖捂住臉。
可她忘了，真正該遮住的不是臉，是她身上每一寸偷來的刺繡。
沈母沖上臺，把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“別拍了，別拍我女兒?！?br>江妍在臺下說：“你另一個女兒被關地下室的時候，怎么沒人說別關了？”
沈母像被抽了一巴掌。
她回頭看我。
“知梨，媽媽錯了。媽媽那時候也是沒辦法。晚棠從小身體不好，她不能受刺激。”
我把鉛筆放回包里。
“她不能受刺激，所以我該瞎？”
“不是，媽媽不是這個意思?！?br>“她不能丟臉，所以我該被鎖五年？”
沈母哭出聲。
“你姐姐她已經(jīng)站到這個位置了，要是今天毀了，她一輩子都完了?！?br>我點頭。
“很好?！?br>她以為我心軟了。
下一秒，我說：“她也該嘗嘗一輩子完了是什么滋味?！?br>沈母臉上的希望碎了。
沈國**住她。
他看著我，換了一副口吻。
“知梨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