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思身體弱，我媽要照顧她，住在一起方便。你就當做好事了行不行？"
"什么時候離婚？"
"誰說離婚了？"他的聲音拔高了一點，"我不是跟你說了嘛，等思生完再說。你別一天到晚把離婚掛嘴上。"
我掛了電話。
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機，微信響了。是一個陌生號碼的好友申請，備注寫著：我是思，姐加我一下。
我沒通過。
七點半，蘇敏來接我吃早飯。她在樓下等著，車窗搖下來，看見我拖著行李箱出來，臉色變了一下。
"他今天打電話了？"
"打了。"我上了副駕，把箱子塞進后座。
"說什么了？"
"讓我別往心里去。"
蘇敏猛踩了一腳油門，車往前躥了一下。
4
"林夏，林夏盯著手機屏幕，婆婆李秀芬發(fā)來的語音條，一條接一條，在她剛結(jié)束**出站的嘈雜人聲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她點開最上面一條。
“夏夏啊，媽跟你說個事兒，你那套房子我們先用了哈。思思這不是懷了嘛，你那套最大，朝向也好，媽就做主把鎖給換了。你放心，等孩子生下來，媽讓**好好補償你。”
第二條。
“別說什么婚前財產(chǎn)，你嫁進**，你的就是**的。思思懷的是我們老**的長孫，住你個房子怎么了？你應(yīng)該高興才對！”
第三條。
“你要是識相，就趕緊把行李收拾收拾，明天媽叫個車去拉。你別給臉不要臉，回來鬧得大家都不好看?！?br>林夏站在車站出口的人流里，身后不斷有人推擠著經(jīng)過。她臉上沒什么表情，只是退出了微信，點開一個名為“碧水苑物業(yè)群”的聊天界面，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。
果然，三天前，物業(yè)管家小劉在群里@了全體業(yè)主：“各位業(yè)主請注意，近期有非本樓棟人員頻繁出入，搬運大件物品，請各位注意財產(chǎn)安全。如有陌生人上門聲稱是業(yè)主，請務(wù)必核實?！?br>下面有幾條零星的回復(fù)。
502的王姐：“哎呀，是不是又有人裝修走錯門了？”
301的老張：“我看見1802門口堆了不少新家具，好像在搬家?！?br>1802。
那是她的房子。鑰匙只有她自己有，備份的那把一直鎖在書房的保險柜里，和不動產(chǎn)權(quán)證書放在一起。
林夏關(guān)掉手機，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“碧水苑，謝謝?！?br>車子啟動，穿過城市的車流。她靠在后座，閉上眼睛。腦海里浮現(xiàn)的不是婆婆那張趾高氣昂的臉，也不是老公**懦弱回避的眼神，而是上個月，她出差前，順手幫**那個遠房表妹趙思思找的一份工作——在她朋友開的文創(chuàng)公司做行政。
當時趙思思眼淚汪汪地說自己剛來這個城市，人生地不熟，求嫂子幫幫忙。**也幫腔，說親戚就該互相照應(yīng)。
林夏答應(yīng)了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那句“嫂子你真是我親姐”的感謝，聽起來有點諷刺。
車子停在碧水苑小區(qū)門口。林夏付了錢下車。門口保安亭的老陳看見她，立刻站起來，臉上堆起笑：“林女士回來啦？出差順利吧？”
“還行?！绷窒狞c點頭，腳步?jīng)]停。
“那個……”老陳欲言又止，壓低了聲音，“1802前兩天好像換鎖了，鬧出不小動靜。我們按規(guī)定登記了外來人員搬運，但住戶說是你家親戚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夏打斷他，徑直走向單元門。
電梯上行，18樓。樓道里異常安靜。走到1802門口，她停住腳步。
門鎖果然換了。嶄新的智能鎖，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冰冷的光。門口還堆著兩個敞開的紙箱，里面是她整理好準備出差回來再收拾的一些舊書和文件。
最上面那本，是她的注冊會計師習題集。
林夏蹲下身，翻開那本習題集。扉頁上，她用鉛筆寫的一行小字還在：“2021年，沖刺最后一年。”
她合上書，放回紙箱。沒去敲門，轉(zhuǎn)身走到樓梯間，拿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響了兩聲，接通。
“林姐？您到了？”物業(yè)管家小劉的聲音傳來，帶著點小心翼翼。
“小劉，1802的鎖，誰給換的？”林夏問，聲音很平。
“啊？這個……是**先生的母親李女士聯(lián)系的換鎖公司，說您授權(quán)了，鑰匙丟了。”小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