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做。"
"幾天？"
"你別這樣。"他皺眉，"你又不是沒地方住，公司附近隨便找個酒店先湊合一下。等思生了再說。"
我看著他。他沒看我，目光落在地上那三個垃圾袋上，像是在確認東西有沒有收齊。
從客廳深處走出一個人來。
二十五六歲，長頭發(fā)，披著一條奶白色開衫，肚子看不出什么明顯的變化。她走到**身后，一只手輕輕搭在他胳膊上，用一種又輕又軟的聲音說："姐姐回來了？對不起，都怪我給你添麻煩了。要不我還是搬走吧。"
她說"搬走"兩個字的時候，手往**胳膊上緊了一下。
周桂芬立刻炸了："搬什么搬！你懷著我孫子，她一個不下蛋的憑什么占著大房子？"她轉過來指著我，"林夏，我把話撂這兒，這房子現(xiàn)在是思的，你要是識趣就趕緊走。不識趣，我明天就讓**去辦離婚手續(xù)，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。"
走廊對面1403的門開了一條縫，一雙眼睛在門縫后面望著這邊。
我彎腰，拉起行李箱的拉桿。
"東西我?guī)ё摺?
轉身進了電梯。
3
電梯門關上的時候，我聽到周桂芬在走廊里對**說："看見沒有，認慫了吧。早干嘛去了。"
小區(qū)外面有一家連鎖酒店，步行三分鐘。我拖著箱子走進大堂，前臺小姑娘看了我一眼，沒問什么，給我刷了一間商務房。
房間在八樓。我把箱子靠墻放好，坐在床邊，拿出手機。
未接來電兩個。一個是蘇敏，一個是我媽。
先打給蘇敏。
一聲就接了。
"你終于接電話了。你今天到底去哪了？你婆是不是瘋了？"蘇敏說話永遠像在連射，"我下午給你打電話沒人接，我就直接問了**，他跟我說你搬出去住了，讓你自己想清楚。我問搬去哪了，他不說。林夏，**是不是又搞事？"
"她把我房子的鎖換了。"
"什么？"
"換了鎖，把我東西扔出來了。另一個女人住進去了。"
蘇敏沉默了三秒。在我認識她八年的經(jīng)歷里，她沉默超過兩秒的次數(shù)一只手數(shù)得過來。
"林夏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"她的語速突然放慢了，"那套房子，本寫的誰的名字？"
"我的。"
"那你報警了嗎？"
"沒有。"
"為什么？"
我沒回答。
"你是不是覺得報警傷面子？還是怕跟**鬧僵？林夏你聽我說，你婆婆這屬于非法侵占住宅，你一個電話打110，分分鐘把她拖出去。"
"我知道。"
"那你為什么不打？"
"蘇敏。"我說，"我在想一件事。"
"你別跟我繞圈子。"
"等我想清楚了告訴你。"
她又沉默了兩秒，然后罵了一句很難聽的話，不是罵我。
"行，你別逼自己。明天我來接你吃早飯。"
掛了電話。
我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，沒去看我媽那個未接來電。
房間里很安靜，空調出風口嗡嗡響。
我摸出鑰匙包，拉開拉鏈。里面有一串鑰匙，十幾把，大小不一，銅的銀的，每一把上面貼著彩色標簽。
601。602。603。一直到618。還有兩把通用鑰匙，一把是六樓電梯間的控制柜，一把是樓頂天臺的門鎖。
唯獨沒有1402那把了。
不過無所謂。1402的門鎖換沒換，對我來說，區(qū)別不大。
第二天一早，手機響了。不是鬧鐘，是**。
我看了一眼時間，六點四十三分。接了。
"林夏，昨天的事你別往心里去。"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，"媽這個人你也知道，嘴上說說，心不壞。"
"她把我的衣服裝垃圾袋里扔在走廊上。"
"她著急嘛。你也是，回來之前也不說一聲，嚇了她一跳。"
這句話的邏輯我花了兩秒鐘才理清楚：她搶了我的房子，我回自己家反而變成了"不提前說一聲"。
"**，你什么時候認識的劉思思？"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"這不是重點。重點是思現(xiàn)在有身孕，需要一個安穩(wěn)的地方，你又不在家住。"
"我不在家住是因為你們把我鎖在門外面。"
"你別這樣。"他的語氣開始不耐煩了，"你一個月有二十天在出差或者加班，房子空著也是空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