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，沒有動，也沒有哭。
過了大概五分鐘，我走到茶幾前，拿起那張紙展開。
是一份協(xié)議。
上面寫著：方若云自愿放棄名下所有房產(chǎn)份額，將女兒程念暫時交由婆婆王桂花撫養(yǎng)，撫養(yǎng)期間由王桂花全權(quán)決定孩子的生活安排。
落款處空著，等著我簽字。
我的手指捏緊了那張紙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然后我拿出手機，對著那份協(xié)議，一頁一頁拍了下來。
每一頁都拍得很清楚，包括上面的每一個字，每一條款。
拍完之后，我打開微信，找到一個備注為"周律師"的頭像，把照片一張一張發(fā)了過去。
發(fā)完消息，我只寫了一句話。
"周姐，我需要你幫忙。"
不到一分鐘，那邊回了消息。
"我在，你說。"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今天早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。
周律師聽完，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后說。
"若云，你現(xiàn)在什么都不要做，什么都不要簽，什么都不要答應(yīng)?；?*媽家去，剩下的事，交給我。"
"他們會不會把孩子藏起來不讓我見？"
"會。"
她的回答很直接。
"但是你放心，他們不敢把事情做絕。你有哺乳期的法定**，孩子不滿兩周歲，撫養(yǎng)權(quán)歸母親。他們現(xiàn)在這么做，只是想逼你就范，你只要不簽字，他們就沒辦法。"
"我明白了。"
"還有一件事。"
周律師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"那份協(xié)議，你先留好，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拍了照。那是他們違法的證據(jù)。"
我低頭看了一眼茶幾上那份協(xié)議的原件。
"我知道了，謝謝你，周姐。"
"別謝我，我們是朋友。你現(xiàn)在就收拾東西回娘家，剩下的我來安排。"
掛斷電話后，我把那份協(xié)議重新折好，放進(jìn)了自己的包里。
然后我進(jìn)臥室，拿出一個小行李箱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我沒有收拾太多，只帶了幾件換洗衣服，還有女兒的出生證明、戶口本，以及那個裝著疫苗接種本的小袋子。
這些東西，我一直單獨放在抽屜最里面，沒讓任何人動過。
收拾好之后，我拖著行李箱出了門。
走到樓下，天已經(jīng)蒙蒙亮了。小區(qū)里很安靜，偶爾有一兩個早起遛彎的老人走過。
我攔了一輛出租車，報了爸媽家的地址。
車子啟動的時候，我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自己住的那棟樓。
六樓的窗戶黑著，程旭和婆婆已經(jīng)帶著女兒走了。
我收回目光，拿出手機，給程旭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"我回我媽家了，孩子的事，我們改天再談。"
消息發(fā)出去之后，我沒有等他回復(fù)，直接關(guān)掉了微信。
出租車在清晨的街道上行駛，窗外的景物一幀一幀地往后退。
我靠在后座上，眼睛盯著手機屏幕，手指在通訊錄里翻到了一個名字。
"蘇晴"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三聲就接通了，蘇晴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"若云？這么早？怎么了？"
"晴姐，我回我媽家了，你能來一趟嗎？"
"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"
蘇晴的聲音立刻清醒了。
"他們把孩子帶走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后蘇晴的聲音猛地拔高。
"什么？！誰帶走的？程旭？還是**？"
"婆婆和程旭一起來的，天沒亮就把孩子的東西收拾好了，我一醒來，人已經(jīng)走了。"
"你等著，我馬上到！"
蘇晴掛斷電話之前，又補了一句。
"方若云，你要是敢哭，我跟你絕交。"
我扯了扯嘴角，沒有出聲。
出租車?yán)^續(xù)往前開，我低頭看著手里那個小小的行李箱，里面裝著我全部的家當(dāng)。
還有我女兒的未來。
02 娘家庇護(hù)暗藏殺機
爸媽家在城南一個老小區(qū)里，三室一廳，住著他們老兩口，還有一間空出來的房間，是我以前出嫁前住的。
出租車停在小區(qū)門口的時候，我看見媽媽正站在單元樓下面等我。
她穿著一件舊棉襖，頭發(fā)花白，臉上的皺紋比上次見面時又深了幾分。
看見我拖著行李箱下來，她沒有問我為什么，只是接過我手里的箱子，轉(zhuǎn)身往樓上走。
"飯做好了，進(jìn)屋先吃飯。"
我跟在她身后，上了三樓，進(jìn)了家門。
爸爸坐在餐桌前，面前擺著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