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所謂寵夫狂魔。
不過是一場獨角戲。
而她連唯一的觀眾丟了都不知道。
我關掉手機屏幕,閉上眼。
列車在隧道出口劇烈地晃了一下,光線猛地涌進來,打在眼皮上,紅彤彤的一片。
我沒睜眼。
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,清晰得要命:回去。
不是去賀蘭雪山。
是回家。
第二章
賀蘭雪山客棧的觀景臺上,風刮得人站不穩(wěn)。
林婉裹著白色羽絨服,長發(fā)被吹得亂七八糟,她彎腰對著手機前置鏡頭比了個心,笑容甜得能拉絲。
"老公快看,日照金山!我們的蜜月也太美了吧。"
拍了三遍。
第一遍笑得太假,刪。第二遍頭發(fā)擋了半邊臉,刪。第三遍勉強能用,但是光線已經暗下去了。
她直起腰,笑容瞬間從臉上剝落,跟揭了一張面膜。
"廢物。"
身后的助理小趙抱著登機箱站在寒風里,鼻頭凍得通紅,不敢吭聲。
林婉甩了一下頭發(fā),低頭修圖。指尖在屏幕上滑得飛快,磨皮、調色、加濾鏡,一套操作行云流水。
"視頻沒拍成,"她自言自語,語氣冷得比山風還硬,"叫他來就是拍個視頻,他倒好,人呢?"
小趙小聲說:"林總,蘇先生是不是還沒到?要不我?guī)湍騻€電話?"
"不用。"
林婉頭也沒抬。
"大概又在哪個站磨磨蹭蹭的。等他到了讓他直接來觀景臺,帶三腳架。告訴他,明天早上六點的日出他必須在。"
她把九宮格修完,配上文案,標了定位,發(fā)出去。
朋友圈三分鐘內涌進了一百多個贊。
"太甜了!""婉婉又在撒**了!""蘇辰上輩子積了什么德!"
林婉翻著評論,嘴角勾了一下,但沒有任何溫度。
她切出去,回了家族群里一句:"他去接駁巴士了,信號不好。"
然后給蘇辰發(fā)了那條私信。
"你死哪去了?我在觀景臺這邊,趕緊滾過來給我拍視頻。"
發(fā)完把手機丟進口袋。
小趙在旁邊猶豫了好久,終于開口:"林總,蘇先生昨晚好像發(fā)燒了……"
"發(fā)燒?"林婉腳步都沒停,"吃片藥不就行了。他一個大男人,至于嗎?"
風聲大起來,她把**扣上,走向客棧入口。
推開門的一瞬間,暖氣撲面而來。她抖了抖肩上的雪,踩著高跟靴走過大堂,前臺小姑娘笑著打招呼:"林女士,觀景套房已經準備好了。"
"嗯。"
進了房間,她把羽絨服一扔,整個人倒進大床,盯著天花板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來看。
不是蘇辰。
是公司副總許志方發(fā)來的消息。
"林總,衡盛那邊有情況,他們說要重新評估合作。您方便通個電話嗎?"
林婉眉頭一皺。
衡盛集團是婉華集團最大的戰(zhàn)略客戶。三年前簽的框架協(xié)議,每年貢獻的營收占整體的百分之二十二。這個客戶是怎么來的,林婉一直覺得是自己的商務能力,但說實話,當年那次牽線搭橋的過程她至今想不通。
對方高管莫名其妙**動約了飯局,談了一次就簽了意向書。
太順了。
順得她偶爾也會想,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。
但她沒追究過。生意場上,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。
她撥通了許志方的電話。
"什么情況?"
"衡盛那邊換了個分管副總,新來的說要審一遍所有合作協(xié)議,要求我們重新走一遍盡調。之前的陳總調走了。"
"調走了?"林婉坐起來,"什么時候的事?"
"上周。據(jù)說是集團內部輪崗。新來的這個不好打交道,很強勢。"
林婉咬住嘴唇。
"行,我知道了,先正常配合。等我回去再說。"
掛了電話,她又看了一眼和蘇辰的對話。
沒回。
已讀都沒有。
她牙關磨了一下,把手機鎖屏扔到枕頭上。
沒有一秒是在想蘇辰的身體。
她在想的是:明天的日出視頻誰來拍。
第三章
臨州南站出站口,我在冷風里站了一會兒。
腦袋還是昏的,退燒藥壓住了溫度,但渾身的骨頭節(jié)像被人拆開重新裝了一遍一樣,走一步咯吱一聲。
出了站,滿眼的灰色天空和陌生的城市。
我在路邊買了瓶礦泉水和一盒布洛芬,站在天橋底下吞了兩片,仰頭灌水。涼意從喉嚨一路滑進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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