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的要是連這點忙都不幫，往后別說我沒你這個女兒。"
電話掛斷了。
蘇晴氣得直拍臺子。"聽見沒？還沒幫呢，就開始拿斷絕關(guān)系嚇你。"
我把房產(chǎn)證從包里抽出來，放進屜，鎖上。
"明天我去交易中心。"我說。
蘇晴瞪我。"你瘋了？"
"我去，但不是去過戶的。"我看著窗外那條老街，"顧時讓我信他。這次，我也想信我自己一回。"
第二天我沒去交易中心。我照常七點開店，剪枝、換水、給預(yù)訂的婚禮花束打底。
九點剛過，店門被推開，進來的是我弟林浩。
他穿著一件新買的夾克，頭發(fā)打了油，手腕上還戴著一塊亮閃閃的表?？匆娢遥衽_上一靠，蹺起二郎腿。
"姐，媽說你昨天放她鴿子，沒去辦過戶。"
"店里忙。"我低頭修著一束滿天星。
"忙？"林浩掃了一眼店里，"就你這破店，一天能賣幾束花？還忙。姐，那商鋪空著也是浪費，給我當婚房多好。你又不缺錢，**是律師呢。"
"你哪天結(jié)婚？"我問。
"快了快了。"他眼神往旁邊瞟，伸手摸了摸脖子，"對象那邊催著要房本，沒房本人家不嫁。"
"對象叫什么，哪里人，做什么的？"
林浩愣了一下，脖子越撓越用力。"你問這么多干嘛。反正你把商鋪過戶給我就行，別的你別管。"
蘇晴在里間聽不下去，掀簾子出來。"林浩，你姐這是關(guān)心你。連對象姓什么都說不上來，房本倒是要得急。你這媳婦是充話費送的？"
"你誰啊你，"林浩臉漲紅，"我們家的事，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？"
"我是外人，"蘇晴把抹布往肩上一甩，"那借條上寫你姐名字做擔保的，是哪門子親人？"
林浩的腿一下不蹺了，腳在地上蹭了兩下。"什么借條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"
他這反應(yīng)，比承認還像承認。
我放下剪刀，看著他。"林浩，那張八十萬的借條，我看見了。"
店里安靜下來，只有冰柜在嗡嗡響。
林浩的臉一陣白一陣紅，過了好一會兒，他突然又橫起來。"看見了又怎么樣？姐，自家人，你幫我把這窟窿堵了，我以后慢還你。商鋪過戶給我，我拿去抵債，誰也不知道。媽都同意了。"
"媽知道你欠了八十萬？"
"媽當然知道。"他脫口而出，說完才反應(yīng)過來，又改口，"我是說，媽知道我缺錢結(jié)婚。"
我心里那點最后的僥幸，碎得干凈。
原來從頭到尾，母親都清楚。她編了個婚房的故事，是想讓我心甘情愿地把商鋪送出去，去填一個我兒時從沒見過底的坑。
"商鋪我考慮考慮。"我聽見自己說。
林浩一下我愣住了。
何盈罵我"**"："八十萬的債，你那鋪子連零頭都填不滿。她今天要你過戶，明天就要你賣房子。她心里只有她兒子，你就是頭會走路的提款機。"
我沒接話，腦子里嗡嗡的。
何盈摔門走了，我一個人坐在店里，看著滿屋子的花，眼眶發(fā)酸。
陸遠說過，"該花的錢不心疼，不該花的錢一分不掏"。我是不是太心軟了？
手機又震了，是周子軒。
"姐，錢的事你別操心了，媽跟你說了吧？鋪子的事，你答應(yīng)了？"
"答應(yīng)了。"我聽見自己的聲音。
"謝謝姐！那我周日跟媽一塊去找你。"
我沒告訴他何盈說的那些。
放下手機，我給陸遠發(fā)了條消息："老公，周子軒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"
他沒有立刻回。
五分鐘后，消息來了。
"老婆，我查了。金碧輝煌，子軒常去。上周的監(jiān)控我拿到了。"
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。
"八十萬，他自己輸?shù)摹Ｇ窏l我拍下來了。"
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陸遠緊接著又發(fā)來一條："別怕，有我。"
我把手機攥在手心里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我早就該知道的。陸遠不是普通的園林工程師，他這個人，嘴上不說，背地里什么都查得清清楚楚。
他以前幫一個被**的老人追回過養(yǎng)老錢，幫一個被家暴的女同事暗中收集證據(jù)報警。他不是那種會跟人起正面沖突的人，但他會讓所有壞人得到應(yīng)有的下場。
我一直以為我嫁的是個老實人。
現(xiàn)在我明白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