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當(dāng)著我**面，說出"我的東西"四個字。
我媽也愣了，隨即拍著大腿哭起來："我造了什么孽啊，養(yǎng)個女兒胳膊肘往外拐！你弟從小就你罩著，現(xiàn)在他難了，你一句憑什么就把他打發(fā)了！**要是知道，得活氣死！"
她哭得整條街都能聽見。門口路過的人往里看，幾個常來買花的老顧客也停下腳步。
我站在那兒，臉上發(fā)燙。
四年了，我替這個家擦了多少**。弟弟摔了別人的車，是我賠的。弟弟欠了信用卡，是我還的。我從沒指望過一句謝，可現(xiàn)在，我連說一句"這是我的"都成了罪過。
"夏姐。"伙計小聲叫我，"要不你先安撫一下阿姨？大家都看著呢。"
我剛要開口，店門被推開。弟弟要結(jié)婚了，母親打電話給我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"林夏，你弟結(jié)婚沒婚房，你那間商鋪空著也是空著，過戶給你弟吧。"
我愣住了。那間商鋪在老城最熱鬧的那條街上，是我結(jié)婚那年公婆給的陪嫁，少說也值六百萬。
我正準(zhǔn)備點頭，手機震了一下。是我老公顧時發(fā)來的消息。
"老婆，商鋪別過戶。真要給，轉(zhuǎn)他一毛錢就行。信我。"
我捏著房產(chǎn)證的手停在半空，半天沒放下來。
母親又發(fā)來一段語音，帶著哭腔。"你弟媳家把話撂下了，沒婚房這婚就別結(jié)了。林夏啊，你這個當(dāng)姐的，就不能幫幫你弟？"
我深吸一口氣，撥通了顧時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，顧時只說了一句話，我整個人就涼了。
"他沒在談戀愛。他欠了八十萬賭債。**要的不是婚房，是拿你的商鋪去堵那個窟窿。"
我站在花房的操作臺前，手里的玫瑰刺扎進(jìn)了掌心，我都沒覺出疼。
"你怎么知道的？"我問。
"昨天有個人到我們所里來打聽你弟。穿黑夾克，左手少了半根指頭。他說你弟在城西一個地方欠了錢，押了一張借條，問我認(rèn)不認(rèn)識擔(dān)保人。"顧時停了一下，"借條上的擔(dān)保人，寫的是你的名字。"
我手一抖，那枝玫瑰掉在了臺面上。
"我沒給他做過任何擔(dān)保。"
"我知道。所以這事不簡單。你先別答應(yīng)**，我把照片發(fā)你。"
照片很快進(jìn)來了。一張皺巴巴的借條，金額那一欄寫著八十萬整，下面兩個簽名，一個是林浩，另一個，是模仿我筆跡寫的"林夏"。手機屏幕的光照在我臉上，我盯著那個假名字看了很久。
我叫林夏，今年三十歲，在老城開了一家花店，叫夏梔花房。店面不大，門口常年擺著兩桶應(yīng)季的花，街坊路過都愛進(jìn)來聞一聞。我和顧時結(jié)婚四年，他在一家律所做律師，平日話少，但說出來的每句都靠得住。
我弟弟林浩比我小四歲。從我記事起，家里就一句話掛在嘴邊。你是姐姐，得讓著弟弟。
好吃的讓給他，新書包先給他買，我考上大學(xué)那年去打三份工湊學(xué)費，他高中沒讀完就出去"闖蕩"，家里卻把僅有的存款都貼給了他。
這些我都認(rèn)了。我以為只要我一直退，家里就能太平。
蘇晴端著兩杯熱水從里間出來，看我臉色不對，把杯子往臺上一擱。"誰惹你了？臉白得跟喪事似的。"
蘇晴是我從開店第一天就一起干的合伙人，嘴毒，心直，看不慣的事從來不憋著。
"我媽讓我把陪嫁的商鋪過戶給我弟。"我把手機遞給她，"說是給他當(dāng)婚房。"
蘇晴看完照片，把杯子里的水灌了一大口，差點嗆著。"婚房？我看是賭房。八十萬，還偽造你簽名做擔(dān)保。林夏，這哪是你弟，這是你家請來的討債鬼。"
我沒說話，把那枝掉在臺上的玫瑰撿起來，剪掉刺，重新插回桶里。手在抖，剪刀差點剪歪。
電話又響了。是我媽。
我按了接聽，開了免提。
"夏，房產(chǎn)證你帶著沒？明天一早咱們就去交易中心，趁著這兩天有空把過戶辦了。"母親的聲音又軟又急。
"媽，我弟到底欠了多少錢？"我問。
電話那頭靜了兩秒。"欠什么錢？你弟好的，欠什么錢。你別聽外人瞎說，趕緊把正事辦了。"
"媽，借條上有我的名字。"
"什么借條。"母親的聲音陡然高了，"林夏我告訴你，你弟就差一套房子娶媳婦，你當(dān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