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粥灑了一地。

他像瘋了一樣沖過來，抓住護士的胳膊。

“你說誰？”

“誰死了？”

護士被他嚇了一跳。

“你是許棠家屬？”

沈祈淵臉色慘白，嘴唇都在抖。

“我是她丈夫?！?br>
“她在哪？”

護士看他的眼神一下冷了。

“現(xiàn)在知道是丈夫了？”

“她母親搶救的時候你在哪？”

“她流產(chǎn)手術簽字的時候你又在哪？”

沈祈淵整個人僵住。

“流產(chǎn)…”

“她懷孕了？”

護士皺眉。

“她沒告訴你？”

沈祈淵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，腳步踉蹌了一下。

下一秒，他轉身就往病房跑。

我躺在病床上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
麻藥還沒完全退，小腹一陣一陣地疼。

病房里很安靜。

安靜到我能聽見沈祈淵沖進來時急促的呼吸聲。

“許棠…”

他的聲音啞得厲害。

我沒有看他。

只是伸手，從枕頭下面拿出那份文件。

那是我早就簽好的離婚協(xié)議。

紙頁邊緣被我攥得發(fā)皺。

上面還有一點干掉的血跡。

沈祈淵停在床邊，眼睛通紅。

“許棠，我不知道…”

我抬起手，把協(xié)議遞到他面前。

沒有哭。

沒有罵。

也沒有問他為什么。

我只是看著天花板，聲音輕得像沒有溫度。

“簽了吧。”

沈祈淵的手僵在半空。

我終于轉頭看他。

“沈祈淵?！?br>
“我媽死了?！?br>
“孩子也沒了?！?br>
“你自由了?！?br>
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。

我把協(xié)議往前遞了遞。

那晚之后，沈祈淵在病房外站了一夜。

護士趕他走，他也沒走。

可我一句話都沒再跟他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