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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是哪位家長？"
我說："溫予棠的親戚。"
溫予棠直接問："老師，您找我？"
趙海放下杯子。
"保送材料的事，你再考慮考慮。方曼家里情況特殊，她也很努力。"
方曼小聲說："予棠，我不是要搶你的，我只是想要一個機會。"
溫予棠看著她。
"機會是申請來的，不是哭來的。"
方曼臉白了。
趙海立刻開口："你這孩子怎么說話？同學之間要互相幫助。"
溫予棠問："幫助到把我的作品集給她用？"
辦公室安靜了一瞬。
方曼立刻搖頭。
"我沒有！我只是借來參考。"
"參考到封面都沒換？"
她從書包里拿出一本文件夾。
啪地放到桌上。
"老師，這是我的初稿。"
趙海翻了兩頁，眉頭皺得更深。
方曼急了。
"予棠，你為什么這樣？我只是昨**你借過，你不能因為我也想申報，就說我偷。"
**趕緊接話。
"小姑娘，你成績好，家里條件也好，讓一讓怎么了？我們曼曼要是沒這個機會，就真的沒路了。"
溫予棠笑了一聲。
"我家條件好？"
趙海說："**媽不是在醫(yī)院上班嗎？穩(wěn)定得很。"
"護士夜班，一個月三千八。"
溫予棠看著方曼母女。
"我爸走了六年，家里房貸還剩十七萬。你們說我條件好，是因為我沒哭給你們看？"
方曼咬住唇。
趙海臉上掛不住。
"這不是哭不哭的問題。你成績比方曼穩(wěn)，高考也能走。"
"所以我活該被讓？"
趙海語氣重了。
"溫予棠，你別太計較。"
我站在門邊，手指收緊。
這句話，我聽過。
那年我低下頭，說，老師，我再想想。
可十八歲的溫予棠沒有低頭。
她拿起文件夾。
"我不計較的時候，你們叫我懂事。"
"我計較的時候，你們叫我自私。"
"這兩個字，反正都由你們說。"
趙海拍桌。
"你什么態(tài)度？"
溫予棠把文件夾抱回懷里。
"我的態(tài)度是，名額我申請，材料我交，誰也別替我大度。"
方曼突然哭出聲。
"可你明知道我比你更需要！"
溫予棠看她。
"我也需要。"
方曼的哭聲卡住。
門外圍了幾個人。
有人小聲說："方曼不是說溫予棠已經(jīng)答應(yīng)讓了嗎？"
"看樣子沒答應(yīng)吧。"
方曼聽見了，立刻捂著臉跑出去。
趙海指著溫予棠。
"你看看你，把同學逼成什么樣了！"
溫予棠問："老師，她哭了，所以錯的是我？"
趙海噎住。
我看著這個十八歲的自己，忽然覺得陌生。
也覺得驕傲。
溫予棠轉(zhuǎn)身要走。
趙海冷聲說："你要是堅持，我就得把你平時不服管的情況寫進評語。"
她停下。
我心里一沉。
這也是當年壓垮我的那句話。
溫予棠回頭。
"您寫。"
她一字一句。
"我也會把今天辦公室里說過的話，寫進申訴材料。"
趙海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看向我。
"走，親戚。"
出了辦公室，我還沒開口，她先說："別勸。"
"我不勸。"
"那你哭什么？"
我抬手摸臉，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掉了眼淚。
溫予棠嫌棄地遞來一張紙。
"未來的我真沒出息。"
我接過紙。
"你比我強。"
她哼了一聲。
"知道就好。"
走廊盡頭，方曼被幾個女生圍著。
她看見溫予棠，立刻低下頭。
一個女生說："予棠，方曼也不是故意的，她壓力太大了。"
溫予棠停住。
"你知道她偷我作品？"
女生一愣。
"我不是這個意思。"
"那你是什么意思？"
"大家同學一場，別鬧太難看。"
溫予棠點點頭。
"好。"
那女生松了口氣。
溫予棠說："你把你競賽獎狀給她，我就不鬧。"
女生臉紅了。
"憑什么？"
"對啊，憑什么？"
走廊一下沒人說話。
方曼哭得更厲害。
"我沒有偷，我只是太害怕了。"
溫予棠走到她面前。
"害怕不是理由。"
方曼抬頭。
"那你想怎樣？"
"明天早讀前，把我的材料還回來，當著全班說清楚。"
"不可能！"
"那我去教務(wù)處。"
方曼的眼淚停了。
溫予棠補了一句。
"還有，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