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。
"行，"他站起來，"回頭我找她攤牌。"
"攤！你放心，哥永遠站你！"鐵柱拍著**保證。
四十分鐘后。
梁知北洗了把臉，換了條褲子，坐在出租屋里翻來覆去地組織措辭。
手機響了。
鐵柱打來的。
他接了。
"喂？"
電話那頭的聲音變了。
鐵柱的語氣低沉了，支支吾吾的，好像嘴里含了二十個湯圓。
"大哥……那個……"
梁知北眉頭皺了一下。
"怎么了？"
"那個……茵茵剛給我打了個電話。"
梁知北的手一僵。
"她說什么？"
"她哭了……"鐵柱聲音小了一圈。
"她哭了？"
"對……哭得老——慘了……她說你最近精神壓力大，總是疑神疑鬼的，老是懷疑她**，今天還當眾沖進咖啡廳對她大吼大叫，嚇到她了……"
梁知北的眼皮開始跳。
"她還說那個男的就是她大學同學，兩個人真的就是敘舊，你看到的可能是角度問題……"鐵柱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"鐵柱。"
"嗯？"
"你信她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。
"大哥……我不是信她……我就是覺得吧……這事兒可能確實有誤會……你想啊，你也沒拍照沒錄像，萬一真是角度問題呢……"
梁知北的手抖了。
"那個……"鐵柱更小聲了，"她跟我說，你確實不應(yīng)該跟蹤她。"
世界安靜了。
梁知北聽到了自己后腦勺血管爆炸的聲音。
"佟鐵柱。"
"?。?
"你說你永遠站我這邊。"
"對啊，所以我才勸你啊大哥——"
"四十分鐘前你喊打喊殺，四十分鐘后你讓我反思自己？"
"不是——大哥你聽我解釋——"
"她給你打了幾分鐘電話？"
"……五分鐘。"
"五分鐘。把你策反了。"
"不是策反，是——"
"行了。"梁知北掛了電話。
他把手機扔在了沙發(fā)上。
手機彈了一下，滑到地上，屏幕朝上。
微信提醒彈出來。
柳茵茵：檢討書寫了沒？格式不對我不收。
緊接著第二條。
柳茵茵：鐵柱都覺得你不對。好好想想吧。
梁知北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一只蚊子"嗡嗡嗡"地繞著他的頭頂飛。
他伸手拍了一下。
沒拍到。
就跟他現(xiàn)在的人生一樣。
——
他沒有寫檢討書。
但隔天早上醒來，發(fā)現(xiàn)佟鐵柱在微信群里@了他。
那個群叫"老同學常聯(lián)系"，里面有以前的十幾個同學。
佟鐵柱發(fā)了一段話：大家勸勸老梁，茵茵那邊臉都哭腫了，他一個大男人，至于嗎？人家就是見了個同學，搞得跟審犯人似的。
下面有三個人回復了。
"知北你也太過分了吧。"
"給女朋友點空間不行嗎？"
"跟蹤是犯法的知道不？"
梁知北看著屏幕，感覺牙根在酸。
他打字：我親眼看到她跟別人接吻。
發(fā)出去之后。
群里安靜了十秒。
然后柳茵茵的閨蜜沈瀟瀟冒出來了。
沈瀟瀟：知北，茵茵跟我說了，那是她表哥，幫她吹眼睛里的蟲子。你自己想多了還怪別人？你有沒有想過茵茵被你這樣懷疑有多傷心？
梁知北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表哥？
上次還說是大學同學。這會兒升級成表哥了？
他打字：她說那是大學同學，你說那是表哥，到底是哪個？
沈瀟瀟：大學同學也可以是表哥啊，是同一個人。
梁知北："……"
他退出了群聊。
然后把手機關(guān)了。
然后又打開了。
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被移出群了。
移出他的人——是佟鐵柱。
——
第三章
被踢出群的第二天，梁知北決定改變策略。
不能光靠嘴說。要證據(jù)。
從所有人的反應(yīng)來看，他光憑嘴巴說"我看到了"，根本沒用。柳茵茵的嘴比他好使一萬倍。他每說一句話，她能用十句話把他按在地上摩擦。
他需要鐵證。
拍照。錄像。截圖。
只要有了這些東西，看她怎么解釋。
周三下午，柳茵茵來他的出租屋拿充電器。
她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，嘴巴抿得緊緊的，一雙杏眼紅紅的，看起來像哭過。
"充電器在哪？"
"客廳茶幾上。"
她彎腰去拿充電器的時候，外套口袋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