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了"渣男"兩個字。右手邊一個大哥搖了搖頭，那表情活像在看一個犯人。
梁知北張了張嘴，想解釋。
"我——"
"夠了。"柳茵茵拎起包，擦了擦眼睛，哽咽道，"你今天是看著我出門就跟上的吧？梁知北，我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。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吧。"
她繞過他，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。
鄧銳沖梁知北客氣地點了一下頭，跟在后面走了。
梁知北一個人站在咖啡廳中央。
左手拎著一袋子水果。
褲腿上沾著芒果奶茶。
手心里攥著一張揉成球的名片。
他站了足足有兩分鐘。
然后手機震了一下。
微信消息。
柳茵茵：檢討書模板已發(fā)送。三千字。明天中午之前交。記得手寫拍照發(fā)給我。
梁知北看著這條消息，拇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他看了三遍。
一個字也回不出來。
隔壁桌的大姐"嘖"了一聲，壓低嗓子跟同伴說："現(xiàn)在的男的，控制欲真強，跟蹤女朋友，還好意思發(fā)愣。"
梁知北感覺自己的血管在脖子上一根一根地跳。
他轉(zhuǎn)身，拎著那袋子沒人要的水果，走出了咖啡廳。
門外，太陽還是那么曬。
地上那兩杯白送的奶茶已經(jīng)被路人踩了好幾腳，芒果味的足跡延伸到遠處，像某種荒誕的罪證。
手機又震。
柳茵茵：模板里有格式要求，開頭必須寫"經(jīng)過深刻反思，我認識到自己在戀愛關(guān)系中存在以下嚴重錯誤"。別寫錯了。
梁知北"哈"了一聲。
不是笑。
是他實在不知道該發(fā)出什么聲音。
他低頭打字，**。又打，又**。
最后發(fā)了一句：你跟別人接吻，讓我寫檢討？
消息發(fā)出去。
三秒后就被撤回了——不是他撤的，是柳茵茵撤的。
對方已開啟"僅聊天"模式。
朋友圈也看不到了。
他被限制了。
梁知北站在馬路牙子上，舉著手機，一陣風吹來，把他額頭的汗吹干。
腦子里反復(fù)回放剛才的畫面——
嘴對嘴。
手搭肩膀。
吹蟲子。
三千字檢討。
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疼。
不是做夢。
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？
——
第二章
梁知北在路邊蹲了二十分鐘才緩過來。
他撥了6個電話給柳茵茵，全被掛斷。
第7個直接提示"對方已開啟勿擾模式"。
他深呼了一口氣，掏出手機撥給了哥們佟鐵柱。
鐵柱這人，一米八五，虎背熊腰，脖子比梁知北的大腿還粗。
兩個人從高中就穿一條褲子長大。
每次梁知北跟柳茵茵鬧矛盾，鐵柱永遠是第一個拍桌子罵"分了她"的人。
一個永遠沖鋒陷陣的鐵血兄弟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"咋了？"鐵柱嘴里嚼著東西，含糊不清，"大哥我吃飯呢，你說。"
"鐵柱。"梁知北聲音發(fā)緊，"我看見柳茵茵跟別的男的接吻了。"
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秒。
咀嚼聲停了。
"什么？"
"親嘴。落地窗咖啡廳。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的。嘴對嘴。"梁知北說得很快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，"我親眼看到的。"
"操————"
鐵柱這一聲拖了三秒長，聲音大到手機話筒炸了一下。然后是椅子摩擦地板的聲音，鐵柱站起來了。
"在哪呢？我就來！你說地址！老子今天把那個什么金絲眼鏡給他——"
"等等，等等。"梁知北按住太陽穴，"你先別激動，你先聽我說完。"
"她還反過來罵我。說我跟蹤她。還讓我寫三千字檢討書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"檢討書？"鐵柱的聲音從爆裂轉(zhuǎn)為困惑。
"對。模板都發(fā)我了。開頭必須寫經(jīng)過深刻反思，我認識到自己在戀愛關(guān)系中存在以下嚴重錯誤。"
"這……"鐵柱吸了一口涼氣，"她腦子沒問題吧？"
"我也不知道。"梁知北蹲在馬路邊，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揪自己的頭發(fā)，"鐵柱，你說我是不是該分手？"
"分！必須分！"鐵柱斬釘截鐵，"大哥，這還用問嗎？人都親嘴了，你還寫什么檢討書？你當你是小學(xué)生犯錯誤了？分！今天！立馬！"
梁知北心里終于有了點底。
雖然事情很荒誕，但至少還有一個正常人站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