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那眼神像恨不得把我生吞。
我把手機收回包里。
“聽見了？”
“回家等他?！?br>她不動。
我也不催。
我轉頭對前臺說：“如果他們繼續(xù)影響辦公，直接叫保安?！?br>前臺立刻點頭。
劉美娟終于站起來。
她彎腰去拎塑料袋。
故意把袋子往我腳邊一甩。
臟衣服從里面滾出來。
一條男士**落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周圍的人都皺了眉。
劉美娟卻抬著下巴。
“你不是厲害嗎？”
“你撿啊?！?br>我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拿出手機拍照。
“好。”
“這張我也發(fā)群里?！?br>她臉色大變。
我沒給她搶手機的機會，直接發(fā)送。
照片發(fā)出去后，我補了一句。
公司大廳，劉美娟故意撒了一地貼身衣物。
親戚群瞬間炸了。
大姑發(fā)來語音。
“美娟，你瘋了嗎！”
二叔也急了。
“趕緊回去，別丟邵家的人！”
劉美娟看著手機，嘴唇直哆嗦。
我叫來保潔阿姨。
付了兩百塊清潔費。
然后把付款截圖也發(fā)到群里。
“清潔費我先墊。”
“誰弄臟，誰還?！?br>這一次，邵家親戚沒人替她說話。
劉美娟終于捂著臉跑了出去。
邵德海追了兩步，又回頭瞪我。
“你等著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我等著。”
他剛走到門口，公司大廳的屏幕突然亮了。
上面正在播放午間訪客登記記錄。
畫面里，劉美娟撒衣服的動作清清楚楚。
前臺小姑娘小聲說：“陳姐，我們這兒有監(jiān)控。”
我看著門口那對僵住的背影。
“那更好?！?br>“省得他們回去改故事?！?br>06
那天晚上，邵硯提前回來了。
他進門時，我正在客廳整理監(jiān)控截圖。
劉美娟坐在沙發(fā)角落，眼睛紅腫。
邵德海板著臉，一句話不說。
護工阿姨已經(jīng)來了。
飯菜也擺在桌上。
但老兩口一口沒動。
邵硯把行李箱放下。
他沒先問我。
也沒先安慰**。
他站在玄關，脫下外套，聲音很平。
“今天的事，誰先說？”
劉美娟一下哭出來。
“我還能說什么？”
“你媳婦把我臉都丟盡了。”
邵硯看向她。
“你去她公司鬧，帶一盆臟衣服，撒在大廳?！?br>“丟臉的是誰？”
劉美娟一噎。
“我那是被她逼的?！?br>“她不給我們飯吃，不給我們洗衣服?！?br>邵硯走到餐桌邊，拿起外賣賬單和護工訂單。
“飯，我訂了。”
“護工，我請了。”
“你取消護工，是你做的?！?br>“你把衣服扔到她門口，也是你做的。”
“媽，你別把自己的選擇推給別人?！?br>邵德海終于開口。
“她一個兒媳婦，做點家務能累死？”
邵硯轉頭看他。
“爸，她是我妻子。”
“不是你們請來的保姆?！?br>邵德海冷笑。
“你現(xiàn)在倒會說話。”
“我們養(yǎng)你這么大，不就是指望老了有人伺候？”
邵硯沉默片刻。
“你們老了，我照顧。”
“但我不會用我妻子的生活，替我盡孝?！?br>這句話落下，客廳靜了。
我坐在一旁，沒有插話。
以前我總急著證明自己不是壞兒媳。
急著把每個人都安撫好。
最后所有累都落在我身上，所有好名聲都歸了別人。
現(xiàn)在我只看他們怎么表演。
劉美娟抹著眼淚。
“那你說怎么辦？”
“你天天上班，怎么照顧我們？”
邵硯說：“請護工?！?br>“或者送你們去環(huán)境好的養(yǎng)老公寓?！?br>“再或者我請長假?！?br>“這三種都可以?！?br>邵德海立刻拍桌。
“養(yǎng)老公寓？”
“你要把親爸親媽送去那種地方？”
邵硯說：“那種地方有人照顧，有醫(yī)生巡診?！?br>“比你們在家里逼知意端茶倒水強?！?br>劉美娟指著我。
“是不是她讓你這么說的？”
邵硯皺眉。
“媽，到現(xiàn)在你還在怪她。”
“可從你進門第一天起，她有沒有讓你們餓著？”
“有沒有不讓你們??？”
“有沒有跟你們吵？”
劉美娟張了張嘴。
邵硯繼續(xù)說：“是你們一直越界?！?br>“想讓她做飯，洗衣，跑腿，陪笑?！?br>“她不做，你們就說她不孝。”
“可她憑什么孝順你們？”
劉美娟眼神一震。
“憑我是**！”
邵硯說：“那該孝順你的人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