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會重新安排。”
上午十點，劉美娟開始在群里發(fā)長語音。
一條接一條。
她說自己膝蓋疼，手使不上勁。
她說邵德海血壓高，不能受氣。
她說我太冷血，老人剛來幾天就給臉色。
我一條沒聽。
直到大姑在群里問。
知意以前不是照顧過美娟兩個月嗎？
這句一出來，群里又靜了。
劉美娟隔了很久才回。
她回的是文字。
過去的事還提它干什么。
我看著那行字，笑了。
她終于不嚎了。
因為她知道，再嚎下去，三年前那筆賬就會被翻到桌面上。
中午我點了自己的飯。
還沒吃兩口，門衛(wèi)打電話上來。
“陳女士，樓下有兩位老人找你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誰？”
門衛(wèi)說：“他們說是你公婆?！?br>我站在窗邊往下看。
果然，劉美娟和邵德海站在公司門口。
一個拎著塑料袋。
一個板著臉。
我看見劉美娟抬頭，指著辦公樓，嘴巴一張一合。
門衛(wèi)又說：“他們說你不給飯吃，把他們趕出來了?！?br>辦公室里幾個同事都看了過來。
我拿著手機，慢慢笑了。
“讓他們等著。”
“我馬上下來。”
05
我下樓時，劉美娟已經(jīng)坐在公司大廳的接待椅上。
她把塑料袋放在腳邊，袋口敞著。
里面露出那盆臟衣服。
邵德海站在旁邊，臉黑得像鍋底。
前臺小姑娘很尷尬。
“陳姐，他們說一定要見你?！?br>我點點頭。
“辛苦你。”
劉美娟一看到我，眼淚馬上掉下來。
“知意，我和**沒辦法了?！?br>“你不給我們飯吃，衣服也不肯洗。”
“我們只能來找你?！?br>大廳里有人放慢腳步。
她哭得更大聲。
“大家評評理?！?br>“兒媳婦上班穿得光鮮，家里兩個老人連口熱飯都沒有?！?br>我走到她面前。
沒有勸。
沒有扶。
也沒有壓低聲音。
“劉美娟，飯是你自己點的。”
“錢是邵硯付的?！?br>“護工是你自己取消的?！?br>“衣服是你自己扔到我臥室門口的?！?br>“你要不要我把錄音放出來？”
她哭聲一頓。
邵德海怒道：“你在外面也這么不給老人留臉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臉不是別人給的。”
“是自己掙的。”
他抬手指我。
“你這個女人太厲害?！?br>“難怪我們家邵硯被你拿捏成那樣?！?br>我打開手機，點開免提。
邵硯的電話正好接通。
我沒有寒暄。
“**媽在我公司大廳?！?br>“帶著一盆臟衣服?！?br>那頭安靜兩秒。
邵硯的聲音冷下來。
“把電話給我爸。”
我把手機遞過去。
邵德海不接。
我直接把音量調到最大。
邵硯一字一句地說：“爸，你現(xiàn)在帶媽回家?！?br>邵德海臉色變了。
“你就這么跟你老子說話？”
邵硯說：“我出門前安排了護工?！?br>“你們取消服務，又去知意公司鬧?！?br>“這不是養(yǎng)老。”
“這是逼她給你們當保姆?！?br>劉美娟尖聲喊：“我就讓她洗幾件衣服，怎么就成逼了？”
邵硯說：“貼身衣服扔到她房門口，就是羞辱?！?br>“媽，你別再裝不懂。”
大廳一下安靜。
連前臺小姑娘都抬起了頭。
劉美娟臉上掛不住。
她捂著胸口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我不活了。”
“親兒子幫著媳婦罵我?！?br>邵硯聲音更冷。
“你要是不舒服，我現(xiàn)在叫救護車。”
“醫(yī)院檢查?！?br>“檢查沒事，你們就回老家?！?br>這句話像一盆冷水。
劉美娟的哭聲斷在喉嚨里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手機。
“你要趕我們走？”
邵硯說：“我接你們來，是想盡孝?！?br>“不是讓你們去傷害我妻子。”
“你們愿意接受我安排的照顧，就住?！?br>“不愿意，就回去?！?br>邵德海搶過手機。
“你翅膀硬了。”
“你敢讓我們回去試試?！?br>邵硯說：“我下午回程?！?br>“今晚到家?！?br>“在我到家前，你們如果再去知意單位鬧，我會親自報警。”
邵德海愣住。
“你敢報警抓**？”
邵硯說：“我報警請**帶你們離開公共場所。”
“不是抓?！?br>“但如果你們動手，那就不一定了。”
電話被邵德海掛斷。
他氣得肩膀發(fā)抖。
劉美娟死死盯著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