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一副金絲邊眼鏡，面無表情。
他們被請進了三樓的小會議室。
周鶴鳴全程陪同，西裝革履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笑容殷勤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我和靳祈此刻在地下二層。
頭頂能聽見樓上隱約的腳步聲。
靳祈坐在鐵皮柜上，腳一下一下地晃。
“緊張嗎？”
“不緊張?！蔽野裊盤掛在脖子上，塞進領口。
“我只是在想，他現(xiàn)在在樓上，正對著審計的人笑?！?br>“他大概覺得一切盡在掌握。”
因為昨晚十一點，我讓靳祈把那份“簽好字”的確認書送到了周鶴鳴的辦公桌上。
他應該已經看過，并且很滿意。
十點四十分。
樓梯口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。
方悅出現(xiàn)在門口，臉上帶著嫌惡。
“桑寧，靳祈，上去。”
“周總呢？”
“在會議室陪審計。審計要查幾筆舊賬的原始憑證明細，需要你們檔案室的人現(xiàn)場做口頭說明。”
她扔下這句話，轉身就走。
她又回頭補了一句：“注意態(tài)度。別丟人?！?br>靳祈從柜子上跳下來。
我把那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從鐵皮柜底層抽出來，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里面裝著什么，只有我和靳祈知道。
“走?！蔽铱戳怂谎邸?br>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去把賬結了?！?br>三樓。
小會議室的門半開著。
長桌一側坐著嚴明輝和另外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