觸學生。"
"那剛才，是誰來接的他？"
"顧莉莉，有監(jiān)控的。"保安猶豫了一下，指了指門衛(wèi)室的屏幕，"這是剛才大門口的錄像。"
沈念隔著玻璃看向那個屏幕。畫面里，一個穿著名牌連體裙的女人牽著一個背書包的小男孩。女人戴著墨鏡，小男孩仰起頭，笑得很開心。
沈念認得那個背影。那是她資助上大學、畢業(yè)后塞進自己公司當助理的小姑子，顧莉莉。而那個小男孩，嘴型分明在喊著媽媽。
沈念甩開保安的手，轉身朝市中心跑去。她攔下一輛出租車，報出那個她閉著眼睛都能走到的地址，天成建材大樓。
那是她一手創(chuàng)辦的企業(yè)。五年前她出車禍前，公司剛剛拿下本市最大的供貨單。
出租車停在大樓廣場前。沈念推開車門，跌跌撞撞地往里走。大堂的裝修全變了，原本她親自挑選的大理石前臺被砸掉，換成了刺眼的金色**墻。墻上的名字也變了，明軒集團。
她走到前臺。兩個穿著制服的年輕女孩正在聊天。
"我要見顧明軒。"沈念雙手撐在臺面上，因為跑得太急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左邊的女孩上下打量她。米白色的舊風衣，沒有化妝的蒼白臉頰，亂糟糟的頭發(fā)。
"您有預約嗎。"女孩的聲音透著公事公辦的敷衍。
"我是沈念。"她用力掐住自己的虎口，強迫自己站穩(wěn)，"你去告訴他，沈念回來了。"
兩個女孩對視了一眼，眼神里充滿嘲弄。
"這位女士，我們顧總的亡妻確實叫沈念。"右邊的女孩捂著嘴笑了一聲，"但您這碰瓷也太不專業(yè)了。全公司都知道，沈總三年前就下葬了。您今天是劇本殺玩多了還沒出戲嗎。"
沈念雙手死死扣住大理石臺面的邊緣。
"我沒死。"她一字一頓地說，"打電話給顧明軒?；蛘叽蚪o趙副總，老趙認識我。"
女孩臉上的笑意收斂了，拿起對講機。
大堂深處的專屬電梯門開了。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傳來。
一個穿著酒紅色修身長裙的女人走了出來。她戴著一套夸張的鉆石項鏈，手里端著一杯咖啡。
那是顧莉莉。顧明軒的遠房表妹。五年前那個唯唯諾諾、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大學畢業(yè)生，現(xiàn)在走起路來下巴揚得極高。
"吵什么。"顧莉莉走到前臺，用手指卷著耳邊的頭發(fā)。
"顧總監(jiān)，這位女士非說自己是沈總。"前臺女孩趕緊低頭匯報。
顧莉莉轉過頭。她的目光落在沈念臉上。
沈念看著她。五年沒見，她有很多話想問。問她為什么去接子軒，問她為什么登記成子軒的母親。
咖啡杯掉在地上，棕色的液體濺在顧莉莉昂貴的高跟鞋上。
顧莉莉后退了兩步，撞在臺面上。她看著沈念，嘴唇張了張，卻沒有發(fā)出聲音。
"莉莉。"沈念走上前，"你告訴我，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。顧明軒在哪。"
顧莉莉突然尖叫起來。
"保安。保安死哪去了。"她指著沈念，聲音尖銳得破了音，"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。"
四個穿著制服的保安從角落里沖出來。
"顧莉莉，你發(fā)什么瘋。"沈念試圖推開抓過來的手，"你認不出我嗎。我是你嫂子。"
"我不認識你。"顧莉莉躲在保安身后，胸口劇烈起伏，"你個***。整容成我嫂子的樣子來敲詐。趕緊把她扔出去，別讓顧總看見。"
保安的手像鐵鉗一樣抓住沈念的胳膊。
大堂的旋轉門外，一輛黑色的轎車停了下來。司機拉開車門，一個穿著定制西裝的男人走下車。
顧明軒。
沈念掙扎的動作停住了。她看著那個男人走進來。他胖了一些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手腕上戴著她當年想買卻舍不得買的名表。
"明軒。"沈念喊出這個名字，聲音在空曠的大堂里回蕩。
顧明軒停下腳步。他轉過頭，視線穿過大堂的空氣，落在那張蒼白消瘦的臉上。
他站在原地，手停在整理領帶的位置。
"老公，你快過來。"顧莉莉跑過去，挽住顧明軒的胳膊，"不知道哪里跑來的瘋女人，非說自己是沈念姐。嚇死我了。"
顧明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。他一步步走過來，停在離沈念兩步遠的地方。
沈念看著他的眼睛。那雙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