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他本人披著道袍比劍指的照片，**是PS得一塌糊涂的五雷符。
收費(fèi)三千，****。
約在我出租屋見面。
鐘離白來的時(shí)候，我差點(diǎn)沒認(rèn)出他。比照片年輕得多，二十出頭的樣子，瘦高個，穿著身半舊的道袍，背上斜插一把桃木劍。
他進(jìn)門的時(shí)候，鼻子抽了抽，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"陰氣很重，"他環(huán)顧四周，目光在每個角落掃過，"不止**。你這屋里……"
他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因?yàn)樗吹搅说厣系挠白印?br>我站在窗戶旁邊，下午的陽光從背后照進(jìn)來，影子投在地板上。
影子的輪廓……不是我的。
那是一個女人的形狀，長發(fā)及腰，裙擺拖地，正仰著頭——看著鐘離白。
鐘離白的臉一瞬間毫無血色。
他的手伸向背后的桃木劍，抽出來的時(shí)候劍刃在抖。
"你、你影子里的這個……"他的喉結(jié)上下滾動，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，"這不是普通**。"
"我知道，"我靠著窗臺，雙手揣兜，"所以才花三千塊請你。"
"三千？"鐘離白苦笑，那笑比哭還難看，"你給我三十萬我都不一定接得下。"
"什么意思？"
他沒回答我，而是從懷里摸出一張黃紙符，咬破中指，在符紙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符文，對準(zhǔn)地上的影子擲出去。
符紙飛到影子上方，剛一接觸——
"呲啦"一聲，黃紙從中間燒了起來，像被無形的手點(diǎn)著了?；鹧媸乔嗌模坏絻擅刖蜔苫覡a，紛紛揚(yáng)揚(yáng)落在地板上。
鐘離白后退兩步，桃木劍橫在身前，劍尖指著我的影子。
影子里傳出一聲笑。
不大，很輕，像風(fēng)鈴在深夜里碰了一下。
但鐘離白的反應(yīng)好像聽到了炸雷。
他的桃木劍"啪"地拍在地上——不是他扔的，是他握不住了。手指痙攣著，指甲蓋發(fā)青。
"紅……紅衣？"他盯著影子，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，"殮妝未褪、怨氣沖天、寄生于影……這是殮嫁！"
"什么是殮嫁？"
鐘離白沒理我。他彎腰去撿桃木劍，手抖得厲害，撿了三次才撿起來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令我意外的事——
他沖我鞠了個躬。
九十度。
"大哥，這錢我不收了，微信退你，"他直起腰的時(shí)候額頭上全是冷汗，"您也別找別人了，沒人接得了。"
"為什么？"
"因?yàn)楦医舆@活的人，"鐘離白把桃木劍插回背后，往門口退，"墳頭草已經(jīng)三丈高了。"
他拉開門，腳步匆忙，臨出門的時(shí)候忽然頓住。
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復(fù)雜，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"大哥，最后提醒你一句——?dú)毤?*，陽間不該有這種東西。你身上這位……不是一般的鬼。她的怨氣濃度，我這輩子只在書上見過。"
"多濃？"
"書上寫的——怨若此者，屠城可也。"
門關(guān)上了。
腳步聲沿著樓梯急促遠(yuǎn)去。
屋子里又只剩我一個人。
不對，還有她。
"沈渡，"影子里的聲音又恢復(fù)了那種嬌軟，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，"那個道士好吵，我不喜歡。"
"你把人家的符燒了。"
"那種東西貼在我身上**的，我不喜歡。"
我蹲下來，看著地板上自己的影子。影子已經(jīng)恢復(fù)了我的形狀，安安靜靜的，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"裴紅妝。"
"嗯？"
"你到底是什么？"
影子不說話了。
過了很久，她才開口，聲音比平時(shí)輕了很多，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……小心翼翼。
"我是你未婚妻啊。"
"除了這個呢？"
"除了這個……"
她的聲音像一根細(xì)線，慢慢抽緊。
"你不想知道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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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鐘離白的事沒有到此結(jié)束。
三天后，工地放假。我窩在出租屋里用電飯煲煮面條的時(shí)候，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。
不是普通的敲門。
三長兩短，最后一下輕叩，很有節(jié)奏，像某種暗號。
我還沒來得及去開，裴紅妝先說話了："外面來了三個人，一個老頭，兩個年輕的。老頭身上有東西，讓我不太舒服。"
"什么東西？"
"殺氣。殺過很多同類的那種殺氣。"
我走到門口，從貓眼里往外看。
走廊里站著三個人。最前面的老頭穿著灰色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