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南京某大廠年薪三十萬offer那天，我以為人生要起飛了。
女朋友一個電話打過來："異地？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跟你分手。"
我看了看offer上的數字，又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那個備注"小祖宗"的名字。
沉默三秒，關掉郵件，打開購物車。
《教育學原理》《教育心理學》《綜合素質》，三本加購，滿減湊單再來一本《如何控制情緒》。
三個月后，全市教師編筆試成績公示。
我看到自己的排名，沉默了。
第一名。
女朋友看到她的排名，也沉默了。
沒上岸。
第一章
二〇二四年三月十七號，周日，下午兩點。
陽光透過出租屋的窗簾縫，在我桌上的offer確認函上畫了一道亮線。
南京，光?？萍?，算法工程師崗，年薪三十萬，六險一金，入職即分配人才公寓。
我盯著這封郵件看了十五分鐘。
手指擱在"確認接受"的按鈕上方，懸著，沒點。
不是猶豫。
是在享受。
打了三個月筆試，刷了兩百道算法題，面了四輪，最后一輪面試官問我："祁望舟同學，你覺得你最大的優(yōu)點是什么？"
我說："運氣好。"
面試官笑了，說你挺實在的。
其實我沒說實話。
我最大的優(yōu)點是——有個管得寬的女朋友。
如果不是她當年非逼我把游戲時間壓縮到每天一小時，我現在估計連畢業(yè)證都拿不到，更別說拿offer了。
這么想著，我掏出手機，準備給梁知微打電話。
分享好消息嘛。
正常操作。
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。
"喂？"
梁知微的聲音聽著挺平靜的，但我認識她四年了，這種平靜通常意味著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"知微，告訴你個好消息，光?？萍嫉膐ffer下了，三十萬年薪——"
"南京的？"
"對啊，就是之前跟你說的那個——"
"你打算去？"
"那肯定啊，這機會多好——"
"祁望舟。"
她喊我全名了。
經驗告訴我，女朋友喊全名的時候，后面跟的話不會是"我愛你"。
"你去南京，我們就異地。"
"嗯……是遠了點，但是**也就三個小時——"
"異地就分手。"
這四個字砸在我耳朵里，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。
三月的天，我后背都涼了。
"你……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你要是去南京，我們就分手。"她聲音沒什么波瀾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適合晾被子。
"這也太……"我干笑了一聲，"你開玩笑的吧？"
"我像在開玩笑？"
我捏著手機，看了看桌上的offer，又看了看手機屏幕上她的頭像。
那是去年跨年夜拍的，她站在摩天輪前面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，圍巾被風吹歪了，一只手舉著棉花糖，另一只手比了個耶。
我把那張照片設成了頭像之后，再也沒換過。
"知微，這可是三十萬年薪，光粒在業(yè)內排前五——"
"我不管什么光粒暗粒。"她打斷我，"你知道我今年要考編的，你走了誰陪我？"
"你可以自己復習啊，網上課程那么多——"
"你覺得異地戀靠譜嗎？你身邊多少異地最后散了？"
"那不一樣——"
"哪不一樣？你去了南京，加班到十一二點，周末還要值班，一個月能見幾面？兩面？三面？見面除了**還能干什么？"
"你能不能不要這么——"
"我就問你一句話。"她深吸一口氣，"三十萬年薪和我，你選哪個？"
空氣安靜了。
我聽到她那邊有時鐘走秒的聲音，嘀嗒，嘀嗒，嘀嗒。
"……你這不是二選一，你這是綁架。"
"你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。"
我張了張嘴。
說實話，理由我有一大堆。什么職業(yè)發(fā)展、薪資水平、行業(yè)前景、人脈積累……
但這些話說給梁知微聽，等于對著一面墻念經。
她不是不懂道理。
她是不想聽道理。
"知微……"
"你要是覺得為難，那就當我沒說。"她聲音忽然輕了，"你去吧，我不攔你。咱們好聚好散。"
好聚好散。
這四個字比"異地就分手"還狠。
因為前一句是威脅，這一句是放手。
威脅至少說明還在乎。
放手意味著已經做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