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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童童探進(jìn)半個腦袋，朝我這邊張望了幾秒，捂著嘴笑了一聲。
"裴瑕學(xué)長睡著了呢。"
她壓低聲音，自言自語般嘀咕："沒發(fā)現(xiàn)我的小驚喜吧。嘻嘻。"
腳步聲退出去。門輕輕合上。
走廊盡頭，她哼著一首兒歌，蹦蹦跳跳地走遠(yuǎn)了。
我沒睜眼。
耳機里的歌換了一首，鼓點沉沉地砸下來。
睡意涌上來的那一刻，我腦子里只剩一句話。
這次，我倒要看看。
三百人的鍋，你們誰背得起。
2
鬧鐘沒響。
是被人拍醒的。
一只手掌拍在我后背上，力道不小，震得我肺里那口氣差點嗆出來。
"裴瑕！你怎么還睡！七點半了！"
我從胳膊里抬起臉，瞇著眼看見一張放大的臉懟到面前——霍錚。
寸頭，濃眉，校服拉鏈拉到最高。左手攥著準(zhǔn)考證，右手還架在我肩膀上。
他的指節(jié)箍得很緊。
上輩子，這只手最后一次碰我的時候，是在樓梯間。攥著我的領(lǐng)口，把我的后腦勺往墻上砸。
我沒動。
他的臉湊得更近了，眉毛擰成一坨："你沒聽到廣播嗎？大巴七點四十發(fā)車！你再不走趕不上了！"
我慢慢坐直身子，拿下一只耳機。
"我知道。"
"知道你還睡？！"霍錚一把把我從椅子上拽起來，"快走快走！我?guī)湍隳冒?
"不急。"
我掙開他的手，彎腰從桌下?lián)破饡?，把里面的文具檢查了一遍。
2*鉛筆，兩支。黑色簽字筆，三支。橡皮，一塊。***，在。準(zhǔn)考證——
我沒碰桌上那張打印好的準(zhǔn)考證。
那張紙上印著"彩虹糖***"。
不需要它。
上輩子改數(shù)據(jù)的時候，三百一十二條記錄里每一條的原始信息我都看過。我的考場是第三中學(xué)，第012考場，座位號27。
只是記憶。
但夠了。
霍錚在門口跺腳："裴瑕！"
我把書包拉鏈拉好，跟他一起走出教務(wù)處。
走廊里全是人。
錦城一中高三年級兩個理科重點班加四個平行班，將近五百號人擠在兩層樓道里。
運動鞋踩在**石地面上發(fā)出嘎吱嘎吱的聲音。
空氣里彌漫著清涼油和風(fēng)油精的混合味道。有人在背英語單詞，有人對著手機念**大題。一個女生蹲在墻角翻文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