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，屏幕朝下。
"周總，三個月前你說公司需要新鮮血液，錢總監(jiān)有國際視野。這種級別的客戶，交給他正合適。"
"你——"
"而且我只是一個業(yè)務主管，恒源的級別已經超出我的崗位權限了。"
他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。
"陸沉，你在跟我叫板？"
"不敢。我只是按JD辦事。"
他盯著我看了十秒，轉身走了。
門被他摔上的時候，墻上的證書框震落了一塊。
我彎腰撿起來。
上面寫著：年度最佳團隊——周正邦。
底下一行小字：執(zhí)行負責人/陸沉。
我把證書放回桌上，沒掛回去。
那天晚上，我一個人在公司附近的小館子喝了兩碗餛飩。
老板娘問我："小伙子，今天怎么有空來這么早？以前都是半夜才來嘛。"
"退休了。"
"這么年輕就退休？"
我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一個存了八年沒撥過的號碼。
備注是兩個字。
"方叔。"
我看了很久。
沒接。
把手機放回了口袋。
第三章
第三個月。
銳恒華東區(qū)連續(xù)丟了六個項目。
季度會議上，整個會議室的氣氛跟靈堂沒什么區(qū)別。
王德明——銳恒的CEO，六十歲的老頭，已經半退休狀態(tài)了——被這堆爛攤子從療養(yǎng)院急召回來，板著臉坐在主位上。
周正邦坐在他右手邊，臉色蠟黃。
錢浩然坐在第二排，手指不停地翻著面前的報告，紙角都被他搓毛了。
王德明把報告往桌上一摔。
"三個月，六個項目。華東區(qū)的營收同比下降百分之四十七。你們是打算把銳恒做破產嗎？"
全場沒人說話。
錢浩然動了一下身子，舉手。
"王總，我匯報一下情況。"
他站起來，清了清嗓子，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。
"**項目流失，主要原因是客戶方高層人事調整，***的負責人與我方沒有建立信任關系。蘇州項目的數據出入，是因為前任經手人在移交時沒有做好文件歸檔……"
他說了五分鐘。
里面出現了十三次"前任經手人"。
每一次，他的眼神都往我這邊飄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，手里捧著保溫杯，喝了口枸杞水。
趙哥坐在我旁邊，肩膀繃得很緊。
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