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轉(zhuǎn)頭進了隔壁辦公室。
劉銘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，咧嘴笑了。
"林悅，隔壁運營部副主管。你別想了，她誰都不搭理。"
"我沒想什么。"
"你眼珠子都粘她身上了。"
"閉嘴。"
我低下頭繼續(xù)填表。
就在我寫到緊急聯(lián)絡(luò)人的時候，趙凱的手機響了。
他接起來。
"好的周總。"
態(tài)度一百八十度大轉(zhuǎn)彎。
腰彎下去的弧度跟我剛才給他鞠躬一模一樣。
"沒問題周總，馬上安排。"
"您說什么？"
趙凱的聲音突然卡住了。
"新來的......程遠？"
他緩緩抬頭，目光越過半個辦公室，鎖定了我。
那個眼神變了。
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。
從"恨鐵不成鋼"變成了"你到底是誰"。
"好的，好的周總，馬上。"
他掛了電話。
辦公室的空氣突然不流通了。
趙凱走到我面前，這次沒插兜，兩只手垂在身側(cè)，手指好像還在微微發(fā)抖。
"程遠。"
"到。"
他吞了一下口水。
"周總......要來見你。"
整個辦公室安靜了。
不是普通的安靜。
是那種所有人手上的動作同時暫停了的安靜。
隔壁打字的哥們手指懸在鍵盤上方?jīng)]落下來。
前面喝水的姐姐杯子舉到嘴邊停住了。
劉銘嘴巴張開，大小夠塞一個完整的雞蛋。
我也懵了。
"周總？哪個周總？"
趙凱深吸一口氣，表情很痛苦。
"就一個周總。公司董事長，周德勝。"
我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概念。
入職材料上有這個名字，但我沒細看，只記得是個男的。
我還在消化這句話，電梯門就開了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出來。
深灰色西裝，頭發(fā)往后梳得服服帖帖，眼角有笑紋。
身后跟著兩個穿黑色套裝的助理。
整個樓層的氣氛變了。
總監(jiān)從辦公室里出來了。
主管站起來了。
前臺小姑娘挺直了腰板。
趙凱第一個迎上去："周總好！"
周德勝擺了擺手，目光在辦公室里轉(zhuǎn)了一圈。
然后他看見了我。
他笑了。
那種笑不是客套笑，是你鄰居大爺看見你幫他收了三天快遞時的那種笑。
他徑直向我走來。
我坐在工位上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他已經(jīng)站在我面前了。
"你就是小程吧？"
我站起來，差點把椅子帶倒。
"周、周總好——"
他伸出手，握住我的手。
兩只手一起握。
"謝謝你啊小程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蠻大，半個辦公室都聽得到。
"幫我媽搬了那么多東西，老**回去一直念叨，說碰上個好孩子。"
我的大腦宕機了。
**。
樓下那個老**。
十袋水果。
她說"我兒子就是——"
耳朵開始嗡嗡響。
我機械性地扭頭看了一眼趙凱。
趙凱站在兩步遠的地方。
他的臉，我不知道該怎么描述。
白中透綠，綠中泛青。
整個人跟剛從冰箱冷凍層拽出來似的。
辦公室所有人的表情，統(tǒng)一凝固了。
角落里的劉銘，椅子往后滑了半米，嘴巴還沒合上。
周德勝完全沒注意這些。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："好好干，有什么事跟我說。"
我張嘴想說點什么，嗓子眼里什么都擠不出來。
周總轉(zhuǎn)身離開了。
兩個助理跟在后面，經(jīng)過趙凱的時候點了一下頭。
趙凱的嘴唇動了動，沒發(fā)出聲。
電梯門關(guān)上。
辦公室又安靜了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劉銘的聲音從角落里冒出來，壓得極低："臥......槽......"
這兩個字精準(zhǔn)概括了所有人的心聲。
趙凱站在原地，緩緩轉(zhuǎn)頭看向我。
他的表情非常復(fù)雜。
嘴角在抽搐，眼神在游移，整個人的氣場從剛才的"我是你上級我說了算"驟降到了"我是不是完了"。
我趕緊開口："趙組長，真的就是搬水果，我之前不知道那是——"
"沒事沒事。"
趙凱一把拍上我的肩膀。
力度和角度跟三分鐘前判若兩人。
"來來來，小程，你先坐，你先坐。"
他從旁邊拉了把椅子過來，用袖子擦了一下，推到我面前。
"累不累？要不要喝水？我給你倒。"
"不用不用我自己——"
"別客氣。"
趙凱已經(jīng)端著我的杯子往飲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