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放棄打孔。"
"……你認真的？"
"如果她不放棄，高考那天至少有三十六個人會在答題卡上打孔。在山河四省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。"
沈錦沉默了很久。
山河四省的高考，一分能甩掉兩千人。
而答題卡打了孔就是零分。
不是被甩。是從懸崖上掉下去。
"我?guī)湍恪?沈錦說，"但有個條件。"
"什么條件？"
"別讓錢盛發(fā)現是我們在搞事。我不想在高考前被摔跤銅牌堵在廁所里。"
合理。
非常合理。
3
第三天，快遞到了。
錢盛一大早就在班群里發(fā)了物流截圖：
"寶貝已到達學校驛站！中午去??！四十二把！給同學們的答題卡自由戰(zhàn)士！"
配了八個拳頭表情和一個愛心。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做了一個決定。
中午十二點整，趁著午休，我提前五分鐘出了教室，直奔學校南門外的快遞驛站。
計劃很簡單——在錢盛到之前，把快遞取走。取件碼我沒有，但我有腦子。
快遞驛站是學校對面的一間平房，老板是個四十來歲的禿頂大叔，常年穿一件藍色圍裙，嘴里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。
"取快遞？"大叔看了我一眼。
"對。錢盛的件。他讓我?guī)退　?
"取件碼？"
"他沒給我，他說大件就一個，您幫我找找唄？"
大叔翻了翻手里的單子："錢盛……錢盛……箱子還挺大的。"
他走進貨架，翻了一陣，搬出一個紙箱。
箱子確實大。大得有點不太正常。
"這個？"
"應該是。"
"簽一下。"
我簽了字，抱起箱子。
沉。比預想中沉得多。四十二把打孔器有這么重？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我抱著箱子一路小跑，打算先藏到宿舍樓后面的雜物間里。
跑到半路，箱子底部的膠帶開了。
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。
我低頭一看——
不是打孔器。
是文胸。
四十二件。
各種顏色、各種尺碼。附贈的小卡片上印著"姐妹買三送一限時優(yōu)惠"。
我蹲在宿舍樓拐角，面前散落著一地女性內衣，腦子里只有一個聲音在循環(huán)播放：
我拿錯包裹了。
"站住！"
保安老周的聲音從背后傳來。
我回頭。
老周騎著他那輛破電動巡邏車，正用對講機喊話："南區(qū)宿舍樓后方發(fā)現可疑男生，攜帶大量……大量……"
他看了看地上的東西，對講機那頭傳來值班室的聲音："大量什么？"
老周深吸了一口氣。
"大量女式胸衣。"
對講機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值班室傳來了一聲清晰的"**"。
接下來的半小時，我在保衛(wèi)科辦公室度過了人生中最漫長的三十分鐘。
"你說這是你幫同學取的快遞？"
"是。"
"你同學買了四十二件文胸？"
"……不是。是我取錯了。"
"取錯了？"老周的眼神寫滿了"我信你個鬼"。"你同學叫什么？"
"錢盛。他的快遞是打孔器。不是這個。"
"打孔器？他買四十二把打孔器干什么？"
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。
因為答案比四十二件文胸更離譜。
最后還是驛站老板來電話解了圍，確認是我拿錯了包裹。真正的收件人是隔壁女生宿舍的集體團購。
我灰頭土臉從保衛(wèi)科出來的時候，剛好看見錢盛從驛站方向走來。
懷里抱著一個箱子。
大小適中。重量合理。
他沖我咧嘴一笑："裴渡，你怎么一身汗？"
"熱的。"
"對了，我快遞到了！"他拍了拍箱子，發(fā)出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音，"四十二把花邊打孔器。明天發(fā)給大家！"
我看著那個箱子，肩膀慢慢塌了下去。
計劃A，寄了。
完美地寄了。
連帶著我的名聲也寄了——宿舍樓底下已經有人在傳"高三六班裴渡在宿舍后面倒騰女生內衣"。
方遠晚自習時湊過來，表情極其微妙："兄弟，你是不是有什么……特殊的解壓方式？"
"滾。"
"沒事，我理解。高考壓力大嘛。"
"滾。"
他滾了。但不到三分鐘又滾了回來。
"不過話說回來，打孔器比你那個解壓方式正常多了。你要不要也試試給答題卡打個孔，釋放一下？"
我看著他極其真誠的表情。
想起了上輩子他也是這張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