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了一圈細(xì)密的花邊。
數(shù)學(xué)課本的頁腳，每一頁都有三個對稱的星形小孔。
英語課本的封面——好家伙，直接打了一個鏤空的"*******"。
我合上課本，太陽穴一跳一跳的。
這不是一時興起。
林沫沫對"紙面打孔"的執(zhí)念，比我上輩子認(rèn)為的還要深。
"你翻我同桌的東西？"
聲音從背后傳來。低沉，帶著某種不加掩飾的壓迫感。
我回頭。
錢盛站在教室門口，書包單肩掛著，眼神陰測測地盯著我。
一米八五，體重少說一百八。曾經(jīng)代表學(xué)校參加全縣中學(xué)生摔跤比賽，拿了第三名。
就是這雙手，上輩子握著打孔器，對著我的身體一下一下——
"借橡皮。"我面不改色。
"……什么？"
"我橡皮忘帶了。"我隨手從林沫沫筆袋旁邊拿了一塊橡皮，在他面前晃了晃，"一會兒還。"
錢盛盯了我三秒。
我感覺后背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。
三秒后，他移開了目光，走向自己的座位。坐下之前扭頭補了一句：
"下次想借東西，跟沫沫本人說。她的東西不是隨便碰的。"
"知道了，大哥。"
我嘴上答應(yīng)著，手里攥著那塊橡皮，掌心全是汗。
早自習(xí)開始。
林沫沫踩著鈴聲進來，一**坐到座位上，順手把馬尾重新扎了一下。
錢盛立刻遞了一盒牛奶過去："沫沫，早餐。雙蛋白的。"
"謝了。"林沫沫接過去，吸管***，一邊吸一邊翻開課本。
翻到的那一頁，頁邊打了八個圓形小孔。
她摸了摸那些小孔的邊緣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那種表情不是惡作劇。是滿足。
是一個匠人看著自己作品時的滿足。
這個發(fā)現(xiàn)讓我計劃的難度直接翻了一倍。
林沫沫不是在搞怪。
她是真心覺得紙上應(yīng)該有孔。
課間操時間，我到操場上找了幾個平時說得上話的同學(xué)。
"哎，你們覺得林沫沫那個打孔器計劃靠譜嗎？"
第一個人——張毅，體育委員，耿直但沒什么主見。
"聽著挺新鮮的。不過萬一真的有用呢？**時候心情放松了，分?jǐn)?shù)是不是也能上去？"
"紙上有洞跟你心情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"
"**啊兄弟。通風(fēng)透氣的卷子，肯定答著順暢。"
第二個人——趙悅，學(xué)習(xí)中游偏上，家長是高中老師。
"我媽說了，答題卡有任何涂改和損壞都算廢卷。"
"那你不阻止一下？"
趙悅看了我一眼，聲音壓得極低："你阻止啊。錢盛那體格你看見了？上次有人說林沫沫壞話，被堵在廁所里差點出不來。"
我沉默了。
所以上輩子只有我一個人去告密。
不是其他人不知道后果。
是沒人敢惹錢盛。
第三個人——沈錦。
我在圖書角找到她的時候，她正在刷真題。筆尖移動的速度極快，連抬頭看人的時間都不想浪費。
"沈錦。"
"說。"頭沒抬。
"林沫沫的打孔器計劃。"
筆尖停了。
沈錦抬頭，推了推眼鏡："你也覺得有問題？"
"不是有問題。是在送命。"
"知道。"
"你不管？"
"管不了。"沈錦又低下頭，"錢盛昨天在群里發(fā)了消息，說打孔器已經(jīng)發(fā)貨了。四十二把。湊單的時候還多買了兩把。"
四十二把。
上輩子是四十把。
這個世界連打孔器的數(shù)量都在通貨膨脹。
"而且，"沈錦補了一句，"林沫沫昨晚在班群發(fā)了一個投票——你是否支持答題卡呼吸自由計劃。"
"多少人投了支持？"
"三十六票。"
全班三十九個人——去掉林沫沫自己和錢盛。
三十六票支持。
也就是說，除了我、沈錦和另外一個人，全班都覺得在答題卡上打洞是個好主意。
"第三個反對票是誰？"
"郝鐵柱。他也在群里。"
郝鐵柱居然在學(xué)生群里。
而且居然只有一票反對。
這信息量太大了，我需要消化一下。
"不過郝鐵柱投完票就退群了。"
"……"
行。這很郝鐵柱。
事不關(guān)己退群保平安，等出了事再一拍桌子說"我早就警告過你們"。
我嘆了口氣："沈錦，我有個計劃。但需要你幫忙。"
沈錦終于放下了筆，正式看向我。
"什么計劃？"
"讓林沫沫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