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下捏起來。
謝硯辭問：
“認得？”
我點頭。
“金縷閣的線?！?br>“京中做大戶喜服的鋪子，用這種線壓暗紋。”
謝硯辭眼神一沉。
“假喜服出自金縷閣？”
“十有八九?！?br>我想了想，又補一句：
“不過金縷閣貴得很?！?br>“沈府若真想省錢，不會去那里做假衣裳?！?br>謝硯辭看我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做這件假喜服的人，目的不是省錢。”
“是要做得像真。”
他沒有說話。
我知道他聽懂了。
沈家不只是想賴聘禮。
他們是想把謝硯辭釘死在喜堂上。
一旦滿京城傳開，謝少卿迎親前夜同丫鬟有染，沈家女兒受辱失蹤。
哪怕他查出真相，名聲也會先臟一層。
對大理寺少卿來說，名聲就是刀鞘。
刀鞘壞了，刀再利，也要傷手。
靜慈庵在城西山腳。
我們到時，庵門半掩。
庵里的小尼姑說，今日確有香燭車來過，但沒有見過沈小姐。
謝硯辭看我。
我沒說話，走到后院。
庵堂后院曬著許多洗凈的布衣。
其中一件灰色外衫的袖口，繡著很小一朵斷枝蓮。
針腳歪歪扭扭。
像是慌亂中補上去的。
我指著那件衣裳。
“她在這里?！?br>小尼姑臉色一變。
謝硯辭沒有逼問，只道：
“沈小姐若在此處，我不是來抓她。”
“我是來救她。”
后院柴房里，很快傳來一聲輕響。
門打開。
一個穿灰衣的姑娘站在門后。
她臉上的妝洗了一半，眼睛紅腫，手腕上有一圈青痕。
她看見謝硯辭，下意識后退。
又看見我手里的斷枝繡樣，眼淚一下落下來。
“你看懂了？”
我點頭。
“看懂了?！?br>她捂住嘴，蹲在地上哭。
哭得很壓抑。
像是怕聲音大了，又被人拖回去。
我走過去，蹲在她面前。
“沈小姐?！?br>“你若還想活，就把話說出來?！?br>“今日喜堂上，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真相?！?br>沈月抬頭看我。
“他們會信嗎？”
我道：
“你先說?！?br>“信不信，是謝少卿的事?！?br>謝硯辭站在門口。
“我會讓他們信。”
沈月攥著袖口，終于開口。
“我不是逃親。”
“我也沒有嫌棄謝少卿。”
“是我娘逼我?！?br>她從懷里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