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見沒有？又在胡說?！?br>我拿起茶盞，倒了一點在白帕上。
片刻后，茶漬邊緣泛出微微黃綠。
“不是毒。”
“是**?！?br>“少量不會死人，只會讓人手腳沒力?！?br>謝硯辭讓差役拿去找大夫驗。
沈夫人終于忍不住破口罵道：
“一個繡娘，凈在這里裝神弄鬼！”
我看著她。
“夫人不必急?！?br>“若我說錯，我賠您一方帕子?！?br>“若我說對，您賠沈小姐一條生路?！?br>這一次，沈夫人沒有再哭。
她看我的眼神，像恨不得把我吞了。
出沈府時，天已經(jīng)陰了。
謝硯辭讓我上馬車。
我站在車前，沒動。
“少卿大人。”
“民女坐您的車，不合規(guī)矩?！?br>他道：
“查案要緊?！?br>我又道：
“我坐車要暈?！?br>他看我。
“那你想如何？”
我認(rèn)真道：
“能折成車錢嗎？我自己雇車?！?br>謝硯辭看了我半晌。
忽然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蘇姑娘。”
“你倒是什么都能折成錢?！?br>我也笑。
“沒辦法。”
“我這種人，命薄，錢得厚一點。”
他臉上的笑淡了些。
“今日之后，沈家未必會放過你。”
我低頭看了眼賬袋。
里面除了賬本，只有幾枚銅錢。
我說：
“所以我才說，驗事按命收錢?！?br>謝硯辭沉聲道：
“命，我替你擋?！?br>我抬頭看他。
他沒有玩笑的意思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不知道該怎么接話。
只好抱著賬袋上車。
馬車剛出城，便有人跟了上來。
我聽見車外馬蹄聲亂了一瞬。
謝硯辭掀簾看了一眼，臉色不變。
“坐穩(wěn)?！?br>我還沒坐穩(wěn)，車身猛地一晃。
一支短箭釘在車壁上。
我嚇得差點撲到地上。
謝硯辭伸手扶了我一把。
他掌心很穩(wěn)。
只一下，便松開。
“怕嗎？”
我咽了口氣。
“怕?！?br>“但我更怕沒人付受驚錢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記上?！?br>車外打斗聲很快響起。
大理寺差役訓(xùn)練有素，不到半盞茶，三名黑衣人被按在地上。
其中一人咬破了嘴里的藥，沒了氣。
另兩個被卸了下巴。
我捂著心口下車。
一眼看見其中一人袖口露出一截紅線。
那紅線不是普通線。
細(xì)而亮，里面夾了金絲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