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國嘆了口氣，轉(zhuǎn)過身。
他朝著周德旺家走去。
他的腳步，從未如此沉重。
今晚，這個村子，注定無眠。
05
***站在周德旺家的院門口。
那扇木門，關(guān)得嚴(yán)嚴(yán)實(shí)實(shí)。
門縫里，像是藏著什么見不得光的秘密。
他抬起手，用力地拍了拍門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沉悶的響聲，在寂靜的夜里，傳出很遠(yuǎn)。
屋里的燈光，猛地晃動了一下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門才從里面被拉開一道縫。
周德旺的臉，從門縫里探出來。
那張平日里因?yàn)楹染贫鴿q紅的臉，此刻白得像一張紙。
“建……建國哥？”
他的聲音，抖得不成樣子。
***沒有說話，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把門完全打開。
周德旺遲疑了一下，還是把門打開了。
***邁步走了進(jìn)去。
院子里，那股肉香依然頑固地盤旋著。
他皺了皺眉，目光掃過院角。
那里，有一片新翻過的泥土。
泥土上，還沾著幾根**的毛。
***的心，又往下沉了幾分。
他走進(jìn)堂屋。
吳翠芬正站在屋子中間，雙手抱著臂，一臉的防備。
“村長，這么晚了，你來我們家干什么？”
***沒有看她，他的目光，落在了灶臺上那口大鐵鍋上。
鍋蓋蓋著，但鍋沿的縫隙里，還在冒著微弱的熱氣。
“周德旺?！?br>***終于開口了，聲音低沉得可怕。
“你跟我說實(shí)話，大黃是不是你弄死的？”
周德旺的身體，猛地一顫。
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老婆。
吳翠芬立刻尖著嗓子叫了起來。
“村長，你可不能聽外面的人胡說八道！”
“什么大黃小黃的，我們不知道！”
“我們家就是燉了點(diǎn)豬肉，犯法了嗎？”
***冷笑了一聲。
“豬肉？”
他走到灶臺邊，伸出手，猛地掀開了鍋蓋。
一股濃郁的肉湯香氣，夾雜著無法掩飾的腥膻，瞬間充滿了整個屋子。
鍋里的湯還溫著，漂著一層厚厚的油。
幾塊帶著皮的肉，沉在湯底。
那皮上的毛孔，和院角泥土里的黃毛，一模一樣。
吳翠芬的臉色，瞬間變得慘白。
周德旺的腿，一軟，靠在了門框上，幾乎站立不穩(wěn)。
證據(jù)就擺在眼前。
任何的狡辯，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