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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婆婆身邊的地上，好像有道白光。
他猛地回頭。
借著月光，他看清了。
那是一把鐮刀。
村民的頭皮瞬間就麻了。
他不敢再看，猛踩著自行車，飛快地逃回了家。
消息，像長了翅膀一樣，在寂靜的村莊里飛快地傳開。
“陳婆婆拿著鐮刀，坐在村口！”
“出大事了！快去看！”
一扇扇窗戶亮起了燈。
一個個黑影，從各家各戶的門里探出來，朝著村口的方向張望。
沒有人敢靠近。
他們只是遠遠地看著。
看著那個瘦小的老人，像一尊石像，沉默地坐在村口。
看著她身邊那把鐮刀，在月光下，散發(fā)著森然的殺意。
整個村子，都醒了。
卻又比任何時候，都更安靜。
空氣中，彌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。
04
周德旺家的燈，是村里最晚熄滅的。
但今晚，它卻亮得格外心虛。
燈光從窗戶紙里透出來，昏黃，搖曳，像一只受了驚的眼睛。
院子里那股燉肉的香氣，還沒有完全散去。
此刻混著夜里的寒氣，聞起來，有種說不出的詭異。
吳翠芬在屋里來回踱步，鞋底***土地面，發(fā)出焦躁的“沙沙”聲。
“那個老不死的，她想干什么？”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尖利。
“她就這么坐在村口，是想讓全村人都來看我們家的笑話嗎？”
周德旺坐在桌邊，面前擺著一個酒杯，半杯白酒已經(jīng)涼了。
他沒有喝。
他的手，放在桌子下面，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褲腿。
褲腿布料都被他攥出了深深的褶子。
“你少說兩句！”
他猛地抬起頭，眼睛里布滿了血絲。
“還不是你，整天念叨著那條狗，說它吵，說它浪費糧食！”
“現(xiàn)在好了，捅出這么大的簍子，看怎么收場！”
吳翠芬一下子就炸了。
“周德旺，你把話說清楚！是我讓你去偷狗的嗎？是我讓你把它打死的嗎？”
“你跟那幾個狐朋狗友在外面喝酒吹牛，說要弄點野味下酒，怎么這會兒把責任都推到我頭上了？”
“你還是不是個男人！”
夫妻倆的爭吵，被刻意壓制在斗室之內(nèi)。
他們不敢大聲。
因為他們知道，院墻外面，有無數(shù)雙耳朵正在聽著。
整個村子，都像一只巨大的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