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松的位置。
他進門的時候端了兩杯豆?jié){，一杯放到沈婉桌上："老婆，熱的，加了你愛喝的紅棗。"
沈婉接過來喝了一口，確實是她喜歡的甜度。
李俊峰在她旁邊站了一會兒，看她低頭改圖紙，不好意思伸手，就幫她把桌上的布頭收了收。他理東西的時候很仔細，布頭按顏色深淺排好，剪刀和尺子擺在順手的位置。
沈婉看了他一眼。
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，是她去年給他買的。領(lǐng)口有一小塊油漬，大概是早上煎蛋的時候濺的。他的手指很干凈，指甲剪得整齊，但手心沒有繭。
"俊峰。"
"嗯？"
"昨天**那個事，那份轉(zhuǎn)讓書你提前看過了？"
李俊峰的手停了一下，又繼續(xù)整理布頭："我媽讓我看了一眼。我說這事得跟你商量，她非要自己來。"
"你覺得呢？"
"我覺得。"他搓了搓手，"公司是你的，你說了算。但我媽那個脾氣你也知道，你要是不答應(yīng)，她能念叨半年。"
沈婉沒再說什么。
她打開手機，翻了一下公司賬戶。
這個月流水三百二十萬，凈利潤四十六萬。上個月剛接了一筆大單，給濱海百貨供應(yīng)秋冬款，合同金額八百萬，預(yù)付款到了三百萬，剩下的等驗收后結(jié)算。
為了這筆單子，她提前采購了六百萬的面料，找方遠賒了一半的賬。加上廠房租金、工人工資、設(shè)備維護，公司賬面上的現(xiàn)金流并不像外面看起來那么寬裕。
但這些，李俊峰不知道。
趙桂蘭更不知道。
她們只看到"婉裳"的專柜開在最好的商場里，只看到沈婉開著五十多萬的車上下班，只看到這間寫字樓亮堂堂的。
她們看不到的是，沈婉上個月為了趕貨在廠里睡了四天，看不到她為了一個版型跟工人返工了三次，看不到她凌晨兩點還在跟商場的采購經(jīng)理打電話確認陳列位置。
沈婉關(guān)掉手機，拿起剪刀繼續(xù)裁布。
下午三點，李俊峰的手機響了。他看了一眼來電，走到走廊上接。
沈婉沒有刻意去聽，但版房的門沒關(guān)嚴。
"媽，我跟你說了，這事得慢慢來。"
"她沒說不同意，就是說再想想。"
"我知道，我知道。您別急，我再找個機會跟她談。"
"行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