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拿來墊鍋底?！?br>陳叔端著賬本進來。
「大小姐，望云樓發(fā)了請?zhí)?，今晚謝師宴加辦一場認親酒。葉家想趁熱把沈知意和周硯川的事坐實?！?br>劉嬸罵：「搶了人家男人，還要人家去道歉，這是什么席？」
我把圍裙系上。
「鴻門席?！?br>陳叔問：「去嗎？」
我拿起菜刀，把案板上的姜切成薄片。
「去。空手去?！?br>晚上七點，望云樓門口掛滿紅燈。
我穿了一件灰色長裙，沒化妝，也沒戴首飾。
迎賓的小姑娘看見我，臉色有些尷尬。
「林小姐，周主廚說您來了就去二樓小廳?！?br>我問：「三樓不讓我進？」
她支支吾吾。
「三樓都是葉家的親友?！?br>我走上二樓。
小廳里擺著一桌冷菜，像專門給不受歡迎的人準備的。
周硯川站在窗邊，沈知意坐在主位，手上還戴著那枚祖母綠戒指。
葉母披著披肩，臉色紅潤，完全不像昨晚被氣到住院的人。
她看見我，先嘆氣。
「南喬啊，年輕人要懂事。硯川將來前途大，你不能因為兒女私情拖他后腿?！?br>我拉開椅子坐下。
「您叫我來，是聽我道歉，還是教我做人？」
葉母臉一沉。
沈知意立刻說：「媽，南喬姐心里難受，你別怪她?！?br>周硯川把一份紙推到我面前。
「簽了吧?！?br>紙上寫著自愿**同居關系，自愿放棄望云樓相關菜品署名，自愿承認昨晚誤會沈知意。
我看完，抬頭問他。
「誰寫的？」
「知意怕你以后后悔，找人擬的?！?br>我看向沈知意。
「你連我?guī)退倪^哪些菜都知道？」
沈知意垂下眼。
「硯川說，那些只是你在家里隨便提的意見，算不上署名。」
周硯川接話。
「南喬，你不是廚師。你做的那些家常飯，上不了大席面。別拿這個要挾我?！?br>我把紙推回去。
「不簽?！?br>他耐心耗盡。
「你想要什么？錢？」
沈知意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。
「這里有五萬。南喬姐，你搬出去總要租房。收下吧，就當我們對你的補償。」
我看著那個信封，忽然覺得好笑。
六年里，周硯川每次比賽的路費、學費、借住費，零零散散加起來不止五萬。
現在他們拿五萬買我閉嘴。
我沒有碰信封。
門被推開，三樓的賓客下來敬酒。
一個胖男人看見我，立刻笑了。
「這就是昨晚搶風頭那個前女友吧？長得倒是能看，就是不識抬舉?！?br>周硯川沒有阻止。
沈知意低聲說：「趙叔，別這樣說?！?br>趙叔擺手。
「知意你就是太軟。像這種女人，給錢就行?！?br>我站起身。
周硯川以為我要鬧，抓住我的手腕。
「你別讓我難堪?！?br>我看著他。
「周硯川，你難堪的日子，還沒到?！?br>趙叔那句話傳得很快。
不到半小時，二樓小廳門口擠滿看熱鬧的人。
沈知意坐在葉母身邊，像受了天大委屈。
周硯川壓低聲音。
「南喬，你現在向知意敬杯茶，這事還能收住?！?br>我問：「憑什么？」
「憑你昨晚讓她丟了臉?！?br>「她戴著我的戒指，穿著我訂的禮服，坐在我的生日宴上和你敬茶。丟臉的是她？」
周硯川眼神發(fā)沉。
「那禮服是你訂的？」
沈知意立刻解釋。
「我不知道。店里說有人退了，我就買下來了?！?br>我說：「我沒退?！?br>她咬住唇。
葉母啪地放下茶杯。
「一件衣服也值得拿出來說？林南喬，你家里沒教過你，做人要有分寸？」
我看向葉母。
「我家里教過我，別人碗里的東西別伸手。」
葉母氣得站起來。
「你在罵誰？」
我還沒說話，周硯川先把茶杯塞到我手里。
「敬茶，道歉?！?br>滾燙的茶水濺到我手背上，皮膚立刻紅了一片。
周硯川看見了，卻沒有松手。
「南喬，別逼我?！?br>我握著茶杯，杯壁燙得指腹發(fā)疼。
沈知意眼里閃過一點得意，很快又變成柔弱。
「算了，硯川，南喬姐不愿意就算了。她可能還在怪我搶了你?！?br>周圍有人笑。
「本來就是搶不過?！?br>「一個租房住的姑娘，拿什么跟葉家女兒比？」
「周主廚以后是望云樓的招牌，娶誰還用說嗎？」
我把茶杯放回桌上。
「我不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