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直接掛了。
那個號碼，也拉黑。
下午，我去醫(yī)院看女兒。
她躺在病床上，臉還有點白。
我媽坐在床邊削蘋果。
"搬完了？"
"搬完了。"
我媽嘆氣。
"早該搬，那個周家，看著就不是厚道人。"
女兒小聲問："媽媽，我們不住原來的家了嗎？"
"不住了。"
"那周叔叔以后還坐我們車嗎？"
"不坐了。"
她點點頭。
"他上次坐車吃包子，味道好久都散不掉。"
我媽沒忍住笑了一下。
我也笑了。
手機(jī)又響。
這次是同事陳露。
"林妍，你搬家了？周成海今天來我們樓下問你。"
"他去公司了？"
"來了，還說你欠他一個解釋。"
我沒說話。
陳露壓低聲音。
"他那個樣子挺嚇人，你小心點。"
"知道了。"
掛了電話，我看著女兒。
她伸手拉我袖子。
"媽媽，你別怕。"
我摸摸她的頭。
"媽媽不怕。"
這句話說完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以前我總怕。
怕鄰居說閑話。
怕同事覺得我不好相處。
怕別人覺得我計較。
所以我忍了一年。
可真到了最難的時候，幫我的不是那些天天占便宜的人。
是我媽。
是我自己。
第二天，我剛到公司，前臺小吳就叫住我。
"林姐，會客室有人找。"
我心里已經(jīng)知道是誰。
周成海坐在里面，穿得人模人樣，手里還提著一袋水果。
看見我，他立刻站起來。
"林妍，你這是干什么？"
我站在門口。
"有事說。"
他笑了笑。
"我就是來解釋一下，昨天的事，你誤會我了。"
"沒有。"
"怎么沒有？你借錢的時候，我真拿不出來。我老婆管錢嚴(yán)，我身上就幾百塊。"
"你昨天說你家困難。"
"那不是隨口一說嗎？誰家不困難？"
我看著他。
他把水果往桌上一放。
"你看，鄰居一場，別弄得這么難看。蹭車這事，你要是不高興，早說啊。"
我問："早說了你給嗎？"
"給啊。"
"給多少？"
他停住。
"你說。"
"兩萬。"
周成海臉一沉。
"林妍，你別開玩笑。"
"一年油費，停車費，繞路時間，差不多。"
他把水果袋往旁邊一推。
"你這是訛人吧？"
"那你打車一年試試。"
"我不是這個意思。"
"那你什么意思？"
他壓著火。
"我意思是，大家都是鄰居，沒必要算這么清楚。你女兒住院，我也不是不關(guān)心。"
"你關(guān)心了嗎？"
他張了張嘴。
我說："你連一句孩子怎么樣都沒問。"
他臉上掛不住了。
"我今天不是來了？"
"你來公司找我，是因為沒人接你上下班。"
他終于不笑了。
"林妍，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。"
"實話都難聽。"
他往前一步。
"我現(xiàn)在轉(zhuǎn)你兩萬，行了吧？"
"不用。"
"你不是缺錢嗎？"
"最缺的時候已經(jīng)過去了。"
"那你到底想怎樣？"
我看著他。
"我不想怎樣。"
"那你為什么拉黑我？"
"因為不想再被你占便宜。"
他氣得笑了。
"好，好，你現(xiàn)在翅膀硬了是吧？"
我轉(zhuǎn)身。
"小吳，送客。"
周成海在身后喊。
"林妍，你今天把事情做絕了，以后別后悔！"
辦公室里不少人都看過來。
我沒回頭。
當(dāng)天晚上，業(yè)主群有人艾特我。
是周成海老婆，許艷。
"林妍，你搬家就搬家，拉黑我老公算什么意思？我老公好心去你公司解釋，你還當(dāng)眾讓人趕他。"
下面很快有人問。
"怎么了？"
許艷立刻接話。
"她找我家借錢，我家當(dāng)時真沒有，她就翻臉。以前我老公坐她車，她也沒說不愿意，現(xiàn)在突然算賬，真可笑。"
有人說："借錢不借就翻臉，不太好吧。"
還有人說："蹭車一年也不短啊。"
許艷又發(fā)。
"我們又不是不給錢，是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