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年三十那天晚上。"
她的聲音變小了一點。
"那天我們幾個同事一起吃飯。他喝了酒，說了很多。說你跑了，電話不接，家里全靠他撐著。"
"他還說，他對這段婚姻已經(jīng)徹底失望了。"
年三十。
我關(guān)機的第一天。
我?guī)е謰屧谖麟p版納吃年夜飯的那個晚上。
陳卓遠沒有在家陪安安過年。
他在外面跟同事吃飯喝酒，跟一個叫林瑤的女人訴苦。
"你跟我說這些，是想告訴我什么？"
我的聲音聽起來很平。
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"我沒有別的意思，"林瑤的語氣變得有些急，"我只是覺得你應(yīng)該知道真相。他在我們面前說的那些話，和你們之間真實的情況，好像差得很遠。"
"你怎么有我的號碼？"
"他手機里存著你的。有一次他去洗手間，手機放在桌上，我看到了。"
"你主動去看了他手機里老婆的號碼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"蘇念晚，我告訴你這些是好意。"
"好意。"
我重復(fù)了一遍。
"一個女同事，大年三十和別人的丈夫一起吃飯，主動記下人家老婆的電話號碼，然后在年后打過來提醒我。"
"你到底是在幫我，還是在試探我？"
"你這么說就沒意思了。"
"那你說，怎么才有意思？"
她又沉默了。
然后說了一句話。
"蘇念晚，我最后提醒你一句。陳卓遠年前跟我們部門總監(jiān)借了一筆錢，八萬塊。他說是給孩子看病用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