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美琴看他。
"你最該問你自己。"
他低下頭。
趙美琴把一個(gè)小盒子推到我面前。
"南梔，這是我家老房子的鑰匙。"
劉丹立刻喊。
"你不是說房子賣了嗎？"
趙美琴說："那套沒賣。"
二姨急了。
"姐，那老房子雖然舊，也值一百多萬，你給她？"
趙美琴搖頭。
"不是給她。"
她看著我。
"我想請她替我保管一年。"
周聞舟松了一口氣。
可下一句，讓他又抬起頭。
趙美琴說："一年內(nèi)，如果聞舟還是這樣，我就把老房子過戶給南梔，當(dāng)作補(bǔ)償。"
周聞舟喊："媽！"
趙美琴拍了拍桌。
"你閉嘴。"
我沒有接鑰匙。
"媽，您的東西，您自己留著。"
趙美琴看著我。
"你不想要？"
"不想。"
會議室又亂了。
劉丹譏笑。
"裝清高，等會兒還不是收？"
我看向許女士。
"趙女士可以立遺囑，也可以做委托保管，但我不參與家庭爭產(chǎn)。"
趙美琴眼里發(fā)紅。
"南梔，我以前對你不好。"
我說："您知道就行。"
周聞舟急忙說："南梔，媽都道歉了，你也別拿喬。"
我轉(zhuǎn)頭看他。
"我拿什么喬？我不要房，也不要錢。你還想讓我怎樣？"
他壓住火氣。
"我們夫妻之間，不能總這么說話。"
"那你先學(xué)會站著說話。"
周圍親戚都安靜了。
趙美琴忽然笑了一下。
"這話說得對。"
周聞舟難堪地看著她。
"媽，我是你兒子。"
"所以我才失望。"
趙美琴撐著椅子起身。
"退休宴那天，我坐在臺上，主持人問家屬代表在哪里。你說南梔忙。我問你，是我不讓她來，還是她不來。你不敢答。"
周聞舟喉結(jié)動(dòng)了動(dòng)。
趙美琴繼續(xù)說："我當(dāng)時(shí)就明白，我養(yǎng)了三十二年的兒子，只會躲。"
劉丹還想插話。
趙美琴看過去。
"還有你們，一個(gè)個(gè)打著親戚旗號惦記我的錢。我捐了，你們急成這樣，比我住院還上心。"
大舅媽低聲說："話不能這么難聽。"
趙美琴說："嫌難聽，就別來。"
我把鑰匙推回去。
"媽，您休息吧。"
趙美琴卻把鑰匙又推給許女士。
"按文件辦。"
許女士點(diǎn)頭。
"保管人可以拒絕。趙女士，您需要更換人選嗎？"
趙美琴看著我。
"南梔，你拒絕錢，我不攔你。但我還有一件事，只能請你幫。"
我問："什么？"
她剛要說，會議室門被人推開。
一個(gè)穿深色套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。
他看見我，語氣恭敬。
"沈總，原來您在這里。南城項(xiàng)目的股權(quán)確認(rèn)書，需要您今天簽字。"
會議室瞬間安靜。
周聞舟猛地看向我。
劉丹聲音發(fā)尖。
"什么沈總？"
男人把文件遞到我面前。
"您父親說，您再不接手，南城那三家公司就要繼續(xù)空等。"
周聞舟盯著文件封面。
"南梔，你到底……"
"我是沈家的女兒。"
我接過文件，在第一頁簽下名字。
男人立刻彎腰。
"沈總，董事會明早九點(diǎn)等您。"
會議室里沒人出聲。
劉丹先反應(yīng)過來。
"哪個(gè)沈家？"
男人看她一眼。
"江城做舊城改造起家的沈家。"
周鵬手里的水杯差點(diǎn)落地。
"沈南梔？沈懷遠(yuǎn)那個(gè)女兒？"
我合上筆帽。
"現(xiàn)在知道我不是只會畫圖了？"
趙美琴也愣住了。
"南梔，你從沒說過。"
"您沒問過。"
周聞舟站起來。
"你為什么瞞著我？"
我看著他。
"我沒瞞。結(jié)婚前我說過，我爸做工程，你說小老板而已，不用多聊。"
他臉上一陣難堪。
劉丹不服。
"做工程又怎樣？說不定只是掛名。"
中年男人把另一份資料放到桌上。
"南城項(xiàng)目三家公司的控股人，是沈南梔女士。"
劉丹還想說。
趙美琴打斷她。
"夠了。"
她看向我。
"所以你這些年，在我家受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