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看。
"這些年，我一直想把你握在手里，覺得兒媳婦搶走了你。退休宴我沒請她，是我故意的。我想逼她低頭，也想看看你會不會站在我這邊。"
客廳里沒人說話了。
我繼續(xù)讀。
"結(jié)果我看清了，你不是孝順，你是沒擔(dān)當(dāng)。"
周聞舟臉一下發(fā)白。
信紙被他攥皺。
我讀到最后一行。
"南梔，對不起。錢捐出去，是我給自己留的體面。房子我已經(jīng)另有安排，等我醒了，我親口告訴你。"
劉丹尖叫。
"另有安排是什么意思？"
周鵬也站起來。
"小姨不會把房子給她吧？"
周聞舟看著我。
"南梔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？"
我把信放回桌上。
"我十四天手機沒開。"
劉丹不信。
"裝什么？美琴姨最討厭你，怎么可能把房子安排給你？肯定是你背后哄她簽了什么東西。"
我看著她。
"你說話要有證據(jù)。"
"證據(jù)？"
劉丹冷笑。
"你一回來就這么鎮(zhèn)定，不就是心里有鬼？"
周聞舟低聲說："南梔，如果媽真給了你什么，你先拿出來。我們是一家人。"
我看他。
"現(xiàn)在想起一家人了？"
他臉發(fā)緊。
"我媽住院需要錢。"
"她醫(yī)保夠用。"
"后面康復(fù)呢？"
"你是她兒子。"
周聞舟急了。
"我哪來這么多錢？房貸、車貸，還有生活費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"
我點頭。
"我知道。"
"所以你把東西拿出來。"
我問："如果東西不是錢呢？"
周聞舟一愣。
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老吳喊："小周，有醫(yī)院的人找。"
一個穿白襯衫的女人進(jìn)來。
她自我介紹："我是趙美琴女士委托的**人，姓許。"
劉丹立刻站直。
"她委托你干什么？"
許女士從包里拿出文件袋。
"趙女士清醒后交代，明天下午三點，在醫(yī)院會議室，當(dāng)著家屬宣讀她的財產(chǎn)處理文件。"
周鵬急忙問："包括房子嗎？"
許女士點頭。
"包括。"
劉丹轉(zhuǎn)頭盯著我。
"沈南梔，你敢不敢去？"
我說："我為什么不敢？"
周聞舟拉住我。
"南梔，明天你別跟他們吵。媽現(xiàn)在受不了刺激。"
我看著他。
"我不吵。"
許女士補了一句。
"趙女士特別要求，沈南梔女士必須到場。"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周聞舟的手松了。
劉丹咬牙。
"果然有問題。"
我把箱子推進(jìn)臥室。
"明天見。"
第二天下午，醫(yī)院會議室坐滿了人。
趙美琴靠在椅子上，臉色不好，但話很清楚。
周聞舟坐在她身邊。
劉丹、周鵬、二姨、大舅媽擠在另一側(cè)。
我最后進(jìn)門。
趙美琴看見我，嘴唇動了動。
"南梔，坐我旁邊。"
劉丹立刻說："小姨，聞舟才是你兒子。"
趙美琴看她一眼。
"我沒糊涂。"
我坐下。
周聞舟低聲說："媽，有什么回家說不行嗎？"
趙美琴說："回家說，你們又要圍著她罵。"
劉丹臉掛不住。
"小姨，我們是替你著急。"
"你是替我的房子著急。"
劉丹噎住。
許女士打開文件。
"趙美琴女士名下兩套公寓，已于上周完成出售。售房款連同個人存款，共三百九十六萬元，已按趙女士本人意愿捐贈。"
周鵬一拍桌。
"小姨，你瘋了？"
趙美琴看著他。
"你上個月找我要二十萬，說創(chuàng)業(yè)。我查了，你拿去給女朋友買車了。"
周鵬臉漲紅。
大舅媽立刻拉他。
"你別胡說，孩子只是周轉(zhuǎn)。"
趙美琴又看向劉丹。
"你勸我辦大宴，說你認(rèn)識酒樓經(jīng)理能打折。賬單我讓人看了，你從里面拿了六萬回扣。"
劉丹站起來。
"小姨，你聽誰亂說的？"
趙美琴從包里拿出一張紙。
"經(jīng)理寫的說明。"
會議室里響起一片低語。
劉丹去搶。
許女士按住文件。
"請不要碰。"
周聞舟怔怔看著母親。
"媽，那我呢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