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階?！?br>我笑了。
「你不是懂禮嗎？朕準(zhǔn)你踏。」
裴無咎站在臺(tái)下，目光落在禮官腳邊。
禮官不動(dòng)。
韓峙拔刀，刀背壓住他的肩。
「陛下讓你走?！?br>禮官被逼著上前，腳剛踩上第七級(jí)，銅階下發(fā)出咔的一聲。
鐵夾彈起，夾碎了他的腳骨。
他慘叫著滾**。
百官中有人嚇得往后爬，有人把笏板掉在地上。
顧老臣抬頭看我，嘴唇動(dòng)了動(dòng)，沒有出聲。
裴無咎終于開口。
「搜臺(tái)?！?br>暗衛(wèi)和禁軍沖上去，在銅階下拆出一排連弩。弩箭全對(duì)著我即將站的位置。
我走到禮官面前，蹲下問。
「誰讓你催朕？」
禮官疼得滿頭汗，嘴還硬。
「臣只是按禮?！?br>我從韓峙手里拿過刀，刀尖抵住他耳后。
「朕數(shù)三聲?！?br>他閉嘴。
我沒有數(shù)，直接割開他袖口。
一枚小小的玉扣滾出來，上面刻著鳳紋。
皇后的東西。
人群里，皇后沈令儀坐在鳳輦中，隔著珠簾看不清臉。
顧老臣看見玉扣，臉色難看。
「鳳儀宮的人?！?br>皇后身邊的大宮女立刻跪下。
「陛下明鑒，宮中鳳紋物件多，不能憑一枚扣子污蔑娘娘?！?br>我起身。
「那就等會(huì)兒再問。」
宮女一愣。
我指向青銅鼎。
「把鼎下挖開?！?br>司禮監(jiān)掌印魏忠上前一步。
「陛下，鼎乃祭天重器，不可動(dòng)。」
我看著他。
「不可動(dòng)？」
魏忠跪得端正，聲音尖細(xì)卻硬。
「祖宗禮法在上，陛下若擅動(dòng)祭鼎，恐惹天怒?！?br>我走到他面前，抓起他的手按在鼎壁上。
鼎火燒得正旺，鐵壁燙得他嗷地叫出聲。
「天怒沒有來，你先叫了?！?br>韓峙帶人撬開鼎座。
下面藏著十幾只黑陶罐，罐口封著油布。一撬開，刺鼻氣味散出來。
有人低聲喊火油。
魏忠跪在地上，手背燙得起泡，還在辯。
「許是工匠誤放。」
我把火折子拿起來。
魏忠立刻往后縮。
我問：「誤放的東西，你怕什么？」
他答不上。
裴無咎忽然抬手，暗衛(wèi)按住魏忠，從他靴筒里搜出一張祭臺(tái)布置圖。鼎下，銅階，北門，全被朱砂圈了出來。
魏忠看向皇后鳳輦，聲音變了調(diào)。
「娘娘救我！」
珠簾內(nèi)傳來一聲輕輕的嘆。
沈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