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鐵的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葉長青就醒了。，是疼醒的?！氨郎絼拧闭痫w，摔出去七八丈遠(yuǎn)，后背撞在青石地面上，到現(xiàn)在還隱隱作痛。他翻身坐起，摸了摸后腰，腫了一大塊。“下次記得側(cè)身卸力，別硬扛?！?，懶洋洋的，帶著點(diǎn)戲謔。。。三個月前，他誤入家族后山禁地，撿到一枚古怪的龍紋玉佩，從那以后，腦子里就多了這個聲音。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撞邪了，找了張驅(qū)邪符貼在額頭上睡了一夜，第二天那聲音笑得直打跌?！膀?qū)邪符？本座雖然是殘魂，但也不是那種低級貨色能驅(qū)得動的。小廢物，你省省吧?！?。自稱“本座”。還叫他“小廢物”。，只知道它偶爾會冒出一兩句莫名其妙的話，有時候是嘲諷，有時候是建議——但建議通常都要收費(fèi)?！笆畨K下品靈石，本座就告訴你葉辰那記崩山勁的破綻。我沒靈石。那你活該挨打。”……——對，他住柴房。旁支弟子，父母早年失蹤，家族里沒人管他，分到的住處是堆放雜物的小院子，正屋堆滿了東西，他只能在柴房角落里支了張木板床。
天邊剛泛起魚肚白，院子里的老槐樹上落著幾只麻雀，嘰嘰喳喳叫個不停。他打了一盆冷水洗了臉，冰涼的井水讓他清醒了幾分，然后從床底下拽出一個木箱，打開。
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株草藥，大部分是他從后山采來的，小部分是幫藥房打雜時攢下的邊角料。最上面是一本手抄的《百草經(jīng)》，紙張已經(jīng)翻得起了毛邊。
他隨手翻開一頁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批注。
“烏頭草和三葉蘭不能同爐，會爆。”——這話旁邊畫了個骷髏頭，是他第一次炸爐時的血淚教訓(xùn)。
“文火慢燉，急火則焦。”——旁邊畫了個哭臉。
他鼻子湊近聞了聞，眉頭微皺——這批益智草的干燥度不夠，藥性至少打了三成折扣。他挑出幾株放在一邊，又從另一個口袋里摸出幾顆靈石碎渣——下品靈石，還是碎的，是他全部的家當(dāng)。
“就這點(diǎn)家底，還想煉丹？”那個聲音又冒出來了，這次帶著明顯的嫌棄。
“閉嘴?！?br>“本座可以不說話，但你得給封口費(fèi)?！?br>葉長青再次選擇無視它。
他把選好的藥材包好，揣進(jìn)懷里，又從墻角拿起一柄劍。
說是劍，其實更像一塊生銹的鐵片。劍身布滿了暗紅色的銹跡，劍尖斷了一截，劍柄上的纏繩早就爛光了，露出下面坑坑洼洼的鐵芯。這柄劍是他去年從家族的廢器閣里撿的，別的東西都被挑走了，只剩這柄沒人要的破劍。
“這破玩意兒你也用？”腦海里那個聲音又冒了出來，“你前世……算了，不說了?！?br>“前世什么？”葉長青敏銳地抓住了那個詞。
“沒什么。本座剛才在說夢話。”
“殘魂也需要睡覺？”
“本座樂意?！?br>葉長青搖了搖頭。這已經(jīng)不是第一次了，那東西總是不經(jīng)意間冒出半截話，什么“前世當(dāng)年你以前”——然后立刻收回去，死不承認(rèn)。
他沒再追問。不是不好奇，而是問也沒用，上次他追問了半個時辰，那東西愣是一聲不吭，最后被他逼急了來了一句：“有這功夫，不如去多練兩劍。”
所以他不問了。至少現(xiàn)在不問。
他握著那柄銹劍，閉眼感受了一下。奇怪的是，這柄破劍握在手里，竟然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，像是……它本來就該是他的。
“走吧，小廢物。今天的藥還沒采?！?br>他已經(jīng)懶得糾正這個稱呼了。
葉長青推開院門，踏入了黎明的薄霧中。
---
天劍宗坐落在蒼梧山脈的主峰之上，山門巍峨，靈霧繚繞，遠(yuǎn)遠(yuǎn)望去像是一柄巨劍直插云霄。
而葉長青住的地方在山腳最邊緣的角落，抬頭能看見主峰的輪廓，但要走到那里，得花上大半天。
這是旁支弟子的日?！钪?，但活在邊緣。
他沒有直接往山里走，而是先拐去了藥房。
藥房在山腳的一片平地上，三間青磚瓦房，門口掛著一塊破舊的木匾，上書“濟(jì)世堂”三個字，據(jù)說是三百年前一位藥堂長老題的，字跡已經(jīng)模糊不清。
負(fù)責(zé)藥房的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修士，姓錢，筑基初期的修為，大家都叫他錢管事。
“長青來了？”錢管事正坐在門檻上啃饅頭，看到他過來，從旁邊的筐里抓了一把草藥扔過來，“今天的量，老規(guī)矩，洗干凈切好，辰時之前送到前堂。”
葉長青接住那捆草藥，是紫蘇和荊芥，品相一般，但勝在新鮮。他二話不說，走到后院的水井邊開始清洗。
“手腳麻利點(diǎn)，”錢管事的聲音從前面?zhèn)鱽恚敖裉熳陂T有貴客來，前堂的丹藥要提前備好?！?br>“什么貴客？”葉長青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天劍宗的大師姐要過來交流論道?！卞X管事的聲音壓低了，“那可是天靈根，筑基巔峰的修為，今年才二十出頭，據(jù)說已經(jīng)摸到金丹的門檻了?！?br>說到這里，錢管事又補(bǔ)了一句，“你小子要是能見到人家一面的，也算是三生有幸了?！?br>葉長青沒接話，專注于手上的活。紫蘇的葉子要一片一片地洗，不能**，否則會破壞葉脈中的藥性——這是他從無數(shù)次失敗中總結(jié)出來的經(jīng)驗。
把藥材洗凈切好，送到前堂，已經(jīng)快辰時了。他從藥房出來，沒有回住處，而是直接上了后山。
蒼梧山脈綿延千里，后山是還沒有被完全開發(fā)的野地，藥材多，妖獸也多。葉長青每個月都會進(jìn)山三四次，采藥賣給藥房換靈石，順便在其中練習(xí)劍法。
沿著山路走了小半個時辰，他停在一片緩坡上。這里生長著一片益智草，是他半月前發(fā)現(xiàn)的，當(dāng)時只采了一半，留了一半等它們繼續(xù)長。
他從懷里掏出那包靈石碎渣，在地上擺了一個簡易的聚靈陣——說陣法都是抬舉它，就是用靈石碎渣按照《百草經(jīng)》上畫的圖案擺一圈，能讓藥材長得快點(diǎn)。
然后拔劍。
銹劍出鞘的瞬間，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。
他閉了閉眼，手中的鐵劍緩緩抬起。沒有花哨的動作，只是最基礎(chǔ)的劈、刺、撩、掃。但奇怪的是，他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律，像是身體在自動記憶什么。
“這一劍偏了。”
腦子里的聲音突然開口，這次沒有嬉笑，語氣甚至有點(diǎn)認(rèn)真。
葉長青收劍，皺眉：“哪里偏了？”
“手腕。你的手腕太僵了。劍不是用手揮的，是用身體?！?br>葉長青沉默了一會兒，回想著剛才的動作，再次出劍。
這一次，他刻意放空了手腕。
劍身劃破空氣，發(fā)出一聲細(xì)微的嗡鳴。
“有點(diǎn)意思了。”那聲音說，“但還不夠?！?br>葉長青沒有回應(yīng)，繼續(xù)一劍一劍地練。晨霧在他身邊流轉(zhuǎn)，鐵劍在霧氣中劃出一道道暗淡的軌跡。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，滴在地上，浸濕了泥土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練劍的時候，千里之外，一柄真正的劍正在震顫。
那是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，懸在天劍宗劍閣的最高處。它已經(jīng)沉寂了三百年，沒有任何人能將它拔出。
但就在剛才，它動了。
劍身輕顫，發(fā)出一聲低沉的嗡鳴，像是……在等待什么。
劍閣的守閣老人猛然睜開了眼睛。
“終于……要來了嗎？”
---
葉長青練完劍，開始采藥。
益智草的采收很有講究，不能連根拔，要留三寸莖，來年還能再長。他蹲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割斷莖稈，放進(jìn)背后的竹簍里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他忽然開口問。
沉默。
“你叫我‘小廢物’，說我的劍法和前世比差遠(yuǎn)了。”葉長青繼續(xù)手上的活，語氣平淡，“你認(rèn)識前世的我。”
“……”那聲音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嘆了口氣，“本座累了，要睡覺。下午再說。”
“每次我問到這個你就睡覺?！?br>“因為本座是真的累。你以為殘魂不需要休息嗎？小廢物沒有同情心?！?br>葉長青無奈地?fù)u了搖頭。他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——那東西不想說的時候，誰也撬不開它的嘴。
他采完藥，又在山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找到了一株品相不錯的三葉青。這種藥材對生長環(huán)境要求極高，喜陰不喜陽，根須必須扎在腐葉土里，深度不能超過三寸，否則就會爛根。
他花了半個時辰才找到一個合適的采集角度，小心翼翼地連根帶土挖出來，用濕布包好放進(jìn)竹簍。
太陽已經(jīng)升到頭頂，薄霧散去，山里的溫度升高了不少。他擦了擦額頭的汗，準(zhǔn)備下山。
剛走出幾步，他忽然停下了。
前方十幾丈外的灌木叢里，有動靜。
不是風(fēng)。
葉長青握緊了手中的銹劍，放輕腳步，緩緩靠近。他的神識——那種莫名的感知力，他至今不知道這算不算神識——告訴他，前面的東西很危險。
他撥開灌木叢。
一頭體型巨大的青狼正在啃食一具野鹿的**。青灰色的毛發(fā)像鋼針一樣豎起，嘴角掛著血絲，眼睛是幽綠色的。
煉氣七階的妖獸。
葉長青心頭一緊。
他才煉氣五階。
青狼似乎是嗅到了生人的氣息，緩緩轉(zhuǎn)過頭來，幽綠色的豎瞳盯著灌木叢的方向。
跑了。
葉長青沒有絲毫猶豫，轉(zhuǎn)身就跑。身后傳來青狼的咆哮聲，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跑跑跑！別回頭！”腦子里那聲音突然激動起來，“左轉(zhuǎn)！那有個石縫！鉆進(jìn)去！”
葉長青來不及多想，猛地左轉(zhuǎn)，果然看到兩塊巨石之間的縫隙，剛好能容納一個人側(cè)身擠進(jìn)去。他幾乎是把自己塞了進(jìn)去，身后的青狼一頭撞在巨石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巨響。
石縫很窄，青狼進(jìn)不來，但它沒有離開，就在外面來回踱步，時不時用爪子刨地，發(fā)出低沉的嘶吼。
葉長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。
“廢物?！蹦X子里的聲音說，這次是真嫌棄，“一頭煉氣七階的青狼就把你嚇成這樣?！?br>“我是煉氣五階?！比~長青咬牙。
“煉氣五階怎么了？”那聲音嗤笑一聲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前世……”
說到這里又停住了。
葉長青這次沒放過它：“我前世怎么了？”
沉默。
石縫外，青狼的嘶吼聲還在繼續(xù)，但葉長青已經(jīng)聽不見了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腦子里那個聲音上。
“說啊。”他逼問。
“……”那聲音猶豫了很久，最后嘆了口氣，“算了，反正你早晚也會知道?！?br>“本座認(rèn)識你。很久很久以前?！?br>“你前世，是個很強(qiáng)很強(qiáng)的人。強(qiáng)到整個諸天萬界，沒有幾個人是你的對手。”
“但后來，你被人害死了。只剩下一縷殘魂，輪回萬年，變成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?！?br>葉長青怔住了。
他想過很多種可能——那東西可能是某個遠(yuǎn)古大能的殘魂，因為某種原因附著在玉佩上。但他從沒想過，自己前世竟然也是個大人物。
“那我前世是誰？”他問。
“現(xiàn)在不能說?！蹦锹曇綦y得正經(jīng)，“你現(xiàn)在的境界太低，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。等你夠強(qiáng)了，本座自然會告訴你?！?br>“那你呢？你又是誰？”
“本座？”那聲音忽然又恢復(fù)了懶洋洋的腔調(diào)，“本座是你前世的……嗯……債主。對，債主。你欠本座很多靈石，這輩子是來還債的?！?br>“……你沒說實話?！?br>“本座說了，等你夠強(qiáng)了，什么都會告訴你?，F(xiàn)在，閉嘴，想辦法對付外面那頭**?！?br>葉長青深吸了一口氣，強(qiáng)迫自己從震驚中冷靜下來。他看了看手中的銹劍，又看了看石縫外還在轉(zhuǎn)悠的青狼。
“我現(xiàn)在打不過它?！彼麑嵲拰嵳f。
“正面當(dāng)然打不過。但你可以動腦子?！蹦锹曇粽f，“青狼的弱點(diǎn)是鼻子。它的嗅覺太靈敏，反過來也容易被強(qiáng)刺激干擾。你身上有沒有帶刺激性氣味的東西？”
葉長青摸了摸懷里，掏出一個藥包。里面是他之前煉制失敗的“爆裂散”殘渣——藥性不穩(wěn)定，但有一個特點(diǎn)：遇熱會散發(fā)刺鼻的煙霧。
“用這個。”他把藥包塞進(jìn)一個石縫里，用火折子點(diǎn)燃引線。
嗤——
濃烈的刺鼻煙霧從石縫中涌出，青狼發(fā)出一聲痛苦的嚎叫，連連后退，不停地甩頭。葉長青趁機(jī)從石縫中鉆出，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跑。
身后傳來青狼的咆哮，但聲音越來越遠(yuǎn)。
他沒有回頭看。
他一直跑，跑出了后山，跑到了山腳，直到看到藥房的青磚瓦房，才停下來，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汗水和灰塵混在一起，糊了他一臉。
“不錯?！蹦X子里的聲音說，語氣中難得帶著一絲贊許，“腦子還沒銹掉。”
葉長青沒說話。
他走進(jìn)藥房，把今天采的藥交給錢管事，換了幾顆下品靈石碎渣。加上之前的積蓄，他終于湊夠了買一份“回氣散”藥材的錢。
回氣散，煉氣期修士恢復(fù)靈氣最基本的丹藥。丹方簡單，藥材常見，唯一的問題是——成功率低。
普通煉丹師煉一爐回氣丹，成功率不超過五成。藥材成本十塊下品靈石，成了能賣二十塊。但大多數(shù)人不敢自己煉，因為失敗一次就等于白干十天。
葉長青不在乎。
因為他已經(jīng)失敗過很多次了。
從三個月前開始，他就在嘗試煉丹。沒有丹爐就用鐵鍋，沒有丹方就去藥房偷學(xué)，沒有老師就自己摸索。炸了不下二十次爐，燒壞了三口鍋，被藥房的師兄嘲笑過無數(shù)次。
但他在進(jìn)步。
從一開始的完全不成形，到現(xiàn)在能煉出勉強(qiáng)算“丹藥”的東西。雖然品相差，藥性弱，但至少能吃——他自己試過，確實能恢復(fù)靈氣。
“今天，應(yīng)該能成。”他看著手中那包藥材，自言自語。
“你上次也是這么說的?！蹦X子里的聲音潑冷水。
“閉嘴?！?br>葉長青回到柴房，從床底下搬出一個銹跡斑斑的鐵鍋——這就是他的“丹爐”。他把鐵鍋架在幾塊磚頭上，下面塞了幾塊木炭，點(diǎn)燃。
火升起來了。
他把藥材一樣一樣地放進(jìn)鍋里，按照記憶中《百草經(jīng)》上的順序?；貧馍⑿枰乃幉牟欢啵夯貧獠荨㈧`參須、聚靈葉，三樣。但順序和火候是關(guān)鍵。
回氣草要先下，文火炒至微黃，不能焦。
靈參須要后放，遇熱即化，慢了就來不及融合。
聚靈葉最后加，作用是讓前兩樣的藥性結(jié)合。
葉長青全神貫注地盯著鍋里的藥材，額頭滲出細(xì)密的汗珠。他用一根木棍當(dāng)攪拌棒，不停地翻動藥材，確保受熱均勻。
“火大了?！蹦X子里的聲音忽然提醒。
葉長青立刻抽出幾塊木炭，火焰小了一些。
“現(xiàn)在正好。保持住?！?br>他深吸一口氣，繼續(xù)攪拌。鍋里的藥材開始散發(fā)出一種淡淡的藥香——不是焦糊味，是那種清甜的、讓人神清氣爽的香氣。
“就是這個?！彼哉Z，加快了攪拌的速度。
靈參須下鍋，遇熱即化，變成一攤透明的液體，包裹在回氣草外面。然后是聚靈葉，翠綠的葉片在高溫下迅速卷曲、碎裂，釋放出最后的藥性。
“關(guān)火！”
葉長青立刻把鍋從火上端下來，用木棍快速攪拌，讓余溫完成最后的融合。
鍋里的藥糊漸漸凝固，變成一顆顆灰白色的小丸子，散發(fā)出淡淡的藥香。
他數(shù)了數(shù)。
五顆。
成功了。
雖然不是完美的成品，品相也一般，但這五顆回氣散，每一顆都能用。
葉長青癱坐在地上，看著手中那五顆灰白色的小藥丸，嘴角慢慢咧開，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容。
“成了。”他說。
“運(yùn)氣不錯?！蹦X子里的聲音酸溜溜地說。
“不是運(yùn)氣?！比~長青把那五顆藥丸小心翼翼地收進(jìn)一個小瓷瓶里，“是實力?！?br>“呵?！?br>葉長青沒有理會它的嘲諷，把瓷瓶揣進(jìn)懷里，閉上了眼睛。
今天發(fā)生的事太多了。那頭青狼，那個聲音說出的真相——他前世是個很強(qiáng)很強(qiáng)的人。
他不知道自己前世是誰，不知道那個聲音到底是誰，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么糾葛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他要變強(qiáng)。
不是為了前世的榮光，不是為了什么復(fù)仇——只是為了不再狼狽地逃命，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任何人面前。
遠(yuǎn)處，天劍宗主峰的鐘聲響了，悠遠(yuǎn)而深沉。
那是宗門召集群弟子的鐘聲。
葉長青睜開眼睛，看向主峰的方向。
那里，有他這輩子要走的路。
柴房的角落里，那枚龍紋玉佩微微亮了一瞬，隨即歸于沉寂。玉佩內(nèi)部，一道虛幻到幾乎看不見的龍影緩緩睜開了眼睛，看著那個癱坐在磚頭旁邊的少年，眼神復(fù)雜。
“太慢了，小廢物?！?br>“但本座等得起?！?br>“畢竟，本座已經(jīng)等了一萬年了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