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動態(tài)說歡迎姐姐回家，底下全是罵你的。說你是漁村出來的撈女，回去搶家產的。"
我打開手機看了看。
顧詩韻的社交賬號上確實有一條新消息，配了一張她站在顧家門口的照片，文字是："十八年的家，多了一個新成員，希望我們能好好相處。"
底下幾千條評論，大多數是："詩韻別怕，我們支持你。""什么真千金假千金的，養(yǎng)了十八年的才是真的。""漁村來的能有什么素質，肯定是為了錢。"
我把手機放下。
周念湊過來："你不生氣？"
"生氣有用嗎。"
"要是我，我早把她扒了。"周念氣得不行，"她這條動態(tài)，明擺著是把你架在火上烤。表面上說歡迎你，實際上是告訴所有人，她才是那個被欺負的。"
"她一直都這樣。"我把衣服掛進柜子。
"那你打算怎么辦？就這么忍著？"
"先不急。"
周念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怪物："你心也太大了。換成我，家都拆了。"
我沒說話。
不是心大，是我現在手上什么都沒有。
爺爺說的那些東西，我還沒去拿。
但我知道，動手太早，什么都抓不住。
下午有一節(jié)公共課，教室里坐滿了人。
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，前排幾個女生突然回頭看我，互相交頭接耳。
"就是她吧？顧詩韻的那個姐姐？"
"長得還行，就是黑了點。"
"聽說在漁村長大的，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魚腥味。"
幾個人笑了起來。
我翻開課本，沒有理她們。
下課后，周念氣沖沖地走過來："剛才那幾個人你聽到了吧？我去罵她們。"
"不用。"
"你怎么回回都不用！"
"罵贏了又怎樣？她們是聽了顧詩韻那條消息才這么說的。源頭在那邊，罵這幾個沒用。"
周念被我噎了一下，但也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晚上回到宿舍，手機響了。
顧衍之的電話。
"后天周末，回來一趟。"
"有事？"
"爸讓你回來吃飯，徐家也在。"
"上次不是談過了嗎？"
"上次是上次。爸說股份的事還要再商量。"
我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那頭沉默了兩秒："顧晚晚，識趣點。你一個大學生，那些股份在你手里就是廢紙。"
"廢紙我也要留著。"
"你。"
"行了，后天我回去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周念趴在上鋪往下看："那個渣哥又讓你回去簽字？"
"嗯。"
"你別去。去了就是鴻門宴。"
"鴻門宴也得去。"我關了燈，"不去的話，我就永遠是那個不懂事的漁村丫頭。去了，才知道他們下一步想怎么做。"
黑暗里，周念罵了一句臟話。
我閉上眼。
枕頭底下，爺爺那封信的紙角硌著我的頭皮。
周末回到顧家，客廳里的陣仗比上次更大。
顧父顧母坐在主位。顧衍之坐在旁邊，面前攤著一份文件。徐**和**哲也來了，還多了一個人，坐在顧父右手邊，是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，戴著金邊眼鏡，桌上放著個公文包。
"晚晚，坐。"顧父指了指我對面的位置。
我坐下來。
顧詩韻端著茶走過來，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。經過我面前的時候，特意放慢了動作："姐姐，你喝龍井還是鐵觀音？"
"白水就行。"
她輕笑了一聲，像是在說"果然是漁村來的"。
顧父開口了："晚晚，上次的事你回去想了沒有？"
"想了。"
"結論呢？"
"不簽。"
空氣沉了一瞬。
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翻開公文包，抽出一份文件："顧小姐，我是劉律師，代表顧家和徐家擬了一份新的協議。你可以看一下。"
我接過來。
比上次那份厚多了，足足十幾頁。
核心內容還是一樣：把爺爺遺囑里留給我的那百分之八原始股份轉讓出去。
但這次加了補償條款。
一套市中心的房子，一百二十萬現金，按月支付，分三年付清。
"一百二十萬換百分之八的原始股，這個價你們自己信嗎？"我把文件放回桌上。
劉律師推了推眼鏡："顧小姐，這個價格是經過專業(yè)評估的。"
"什么評估？誰評的？"
"這個。"他遲疑了一秒，"是根據公司目前的經營狀況。"
"公司什么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