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懂公司的事，但"原始"兩個字就算漁村的人也知道值錢。
"這是爺爺留給我的？"我問。
"對。"顧父的表情有點(diǎn)復(fù)雜，"但是晚晚，情況是這樣的。詩韻和明哲要訂婚了，徐家那邊提了一些條件，其中一條就是，希望詩韻能帶這部分股份過去，算是兩家合作的誠意。"
我聽懂了。
他們叫我回來，是讓我簽字，把爺爺留給我的股份轉(zhuǎn)給顧詩韻，給她當(dāng)嫁妝。
我抬頭看了一圈。
顧父在等我回答。
顧母在旁邊**手腕上的鐲子。
顧衍之靠在墻邊，胳膊交叉著，面無表情。
顧詩韻低著頭，像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。
**哲和**媽坐在對面，一個喝茶一個看手機(jī)，好像在等一個無關(guān)緊要的結(jié)果。
"爺爺留給我的東西，你們要拿去給別人當(dāng)嫁妝？"
"晚晚，"顧母趕緊開口，"不是拿去給別人，詩韻也是這個家的孩子，她嫁出去，這些東西也不算外流。"
"她不是這個家的孩子。"我說。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顧詩韻的手指絞緊了裙子。
"她是個假的。你們都知道。"
"顧晚晚！"顧衍之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"注意你說話的方式。"
"我說錯了嗎？"我把那份遺囑復(fù)印件放回桌上，"這份東西是爺爺留給我的，不是留給她的。他老人家如果想給她，早就寫她名字了。"
"晚晚，你聽爸爸說，"顧父的語氣壓低了半度，"這些股份你拿著也沒有用。你一個學(xué)生，不懂公司的事。放在你名下，只是個數(shù)字。"
"那也是爺爺給我的數(shù)字。"
"詩韻的婚事關(guān)系到兩個家族的合作，這不是小事。你簽個字，以后家里不會虧待你。"
"怎么不虧待？"
"我們在市中心給你買一套房子，再加一筆錢，夠你后半輩子花了。"
"用我爺爺留給我的東西，換你們給的錢？這叫不虧待？"
顧父臉上的耐心在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消失。
徐**在旁邊笑了一聲："建國啊，你們家這個小姑娘，挺有意思的。漁村出來的孩子，倒是挺會算賬。"
她說"漁村"兩個字的時候，特意放慢了語速。
我轉(zhuǎn)頭看她："阿姨，您是在夸我還是在損我，能說清楚點(diǎn)嗎？"
徐**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顧母趕緊打圓場："晚晚，別亂說話。"
我站起來："今天就到這吧。我不簽。"
"顧晚晚！"顧衍之擋在門口，"你別不識好歹。這些股份放在你手上，你能干什么？"
"我什么都不干。但那是我爺爺留給我的，一張紙我都不會讓出去。"
我繞過他，出了客廳。
走到樓梯口的時候，我聽到身后傳來顧詩韻的聲音。
"沒關(guān)系的，爸爸媽媽，姐姐可能還需要時間想一想。不要逼她，是我的要求太過分了。"
聲音柔得像水。
可我不回頭也知道，她臉上一定是另一個表情。
那天晚上，李嫂給我送飯的時候，手上多了一個信封。
"小姐，這是我在老爺書房整理舊物時發(fā)現(xiàn)的，上面寫著你的名字。"
我接過來，信封上是爺爺?shù)淖帧?br>歪歪扭扭的，大概是他病重之后寫的。
信封上只有三個字：給晚晚。
我沒有當(dāng)著李嫂的面打開。
"李嫂，這件事，不要跟任何人說。"
李嫂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："老爺對小姐，一直是不一樣的。"
她走了之后，我拆開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張紙，上面也只有兩行字。
"晚晚，爺爺這輩子做了很多錯事，最對不起的就是你。東西都在陳正平那里，他會告訴你一切。你要保護(hù)好自己。"
落款日期是爺爺去世前一個月。
我把信紙折好，塞進(jìn)枕頭底下。
陳正平。
和發(fā)短信給我的那個人，是同一個名字。
爺爺走之前就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后路。
他知道這家人會做什么。
第二天，我沒有去找陳正平。
因?yàn)楝F(xiàn)在還不是時候。
我需要先看清楚，這個家里的人到底想做到哪一步。
學(xué)校開學(xué)了，我搬進(jìn)了宿舍。
室友叫周念，本地人，說話快，脾氣沖，見面第一句話就是："你就是那個被豪門找回去的真千金？網(wǎng)上都在傳。"
"誰傳的？"
"還能有誰，你那個假妹妹的粉絲唄。顧詩韻在網(wǎng)上小有名氣，發(fā)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