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，右手完全使不上力，只能用左手撐著坐起來。
“沒事?！彼f。
顧行舟走過來，低頭看她。雨太大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手怎么了？”
“擦破皮?！?br>他伸出手，拉她起來。她用的是左手，右手垂在身側(cè)，不敢動。
司機把車開過來，顧行舟上車前看了她一眼，“去醫(yī)院？”
“不用，小傷?！?br>他上車走了。
沈鳶站在雨里，右手疼得發(fā)抖。她慢慢走回屋里，找到醫(yī)藥箱，用左手給自己消毒、包扎。
傷口很深，骨頭可能裂了。但她沒有醫(yī)保，沒有錢，不能去醫(yī)院。
第二天，顧行舟回來，右耳后多了一道疤。
“昨晚撞車門上了?！彼嗣洌安铧c毀容?！?br>沈鳶看著他，想說那是我替你擋的。但沒說。
“你手怎么了？”他看了一眼她包著紗布的手。
“割到了?！?br>“下次小心?！彼蠘橇?。
沈鳶站在廚房里，右手疼得握不住勺子。她換了左手，繼續(xù)熬湯。
后來她才知道，那一次受傷傷了神經(jīng)。右手再也做不了精細(xì)活，握筆會抖，縫扣子會扎手，敲鍵盤會慢。
但她沒告訴任何人。
那天晚上，顧行舟在書房看婉清的照片。沈鳶路過，從門縫里看見他摸著照片上婉清的臉。
她沒停，回了閣樓。
打開電腦，第一次搜索“AI醫(yī)療”。
她想，如果做不了別的，那就做這個。
窗外的雨還在下。
她右手纏著紗布，左手打字，一個字一個字，很慢。
但她在寫。
---
三天后，沈鳶簽了離婚協(xié)議。
七天后，她會站在AI醫(yī)療峰會的臺上。
而顧行舟，將在臺下看著她。
看著她不再是婉清的替身。
看著她，只是沈鳶。
---
第一卷·完
第二卷：倒計時七日
第六章 七天后見
沈鳶到凌駕的第一天，是周六。簽離婚協(xié)議的第二天。
公司大樓在科技園區(qū)最里面，玻璃幕墻，門口沒有 logo。周秘書刷卡帶她進(jìn)去，前臺小楊抬起頭，丸子頭晃了晃，“周姐早！這位是……”
“新同事?！敝苊貢鴽]停步。
小楊盯著沈鳶的背影，低頭翻手機——星座 APP 顯示今天摩羯座有貴人入局，她點點頭，信了。
電梯上到十七樓，門開，整個樓層只有一間辦公室。玻璃墻，百葉窗半開，一個穿淺色亞麻襯衫的男人坐在里面，金絲眼鏡反著光。
林淮序。
他站起來，比沈鳶想象的高，偏瘦，笑容有少年感，不像個白手起家的 AI 天才。
“沈博士。”他伸出手，“等了三個月，終于見到真人?！?br>沈鳶握了一下，松開，“林總客氣?！?br>“不叫林總，叫淮序。”他拉開椅子，“坐。周姐，倒杯水?！?br>周秘書翻了個白眼，“我又不是你秘書?！钡€是去了。
林淮序笑了一下，靠在桌上，看著沈鳶，“你比照片上瘦。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年輕?！?br>“我二十八，不年輕了?！彼压P記本電腦轉(zhuǎn)過來，屏幕上是沈鳶的簡歷，“AI 醫(yī)療方向，核心成果是視網(wǎng)膜病變的早期診斷模型，兩年前發(fā)表——”
“我知道我寫了什么?！?a href="/tag/shenyuan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鳶打斷他。
林淮序愣了一秒，笑了，“好，不廢話。說正事。”
他點開一個文件，是一份合同。
“首席科學(xué)家，年薪這個數(shù)。”屏幕上打出數(shù)字，沈鳶看了沒反應(yīng)?！肮蓹?quán)這個數(shù)。”又一行，她還是沒反應(yīng)。
“你不看？”
“周姐幫我看了。”沈鳶說，“我相信她?！?br>林淮序轉(zhuǎn)頭看周秘書，周秘書端著一杯水進(jìn)來，“看了，條款沒問題。但她那份競業(yè)協(xié)議……”
“我沒簽?！?a href="/tag/shenyuan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鳶說。
“顧行舟沒讓你簽？”
“他忘了?！?a href="/tag/shenyuan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“在他眼里，我不配。”
林淮序沉默了幾秒，摘下眼鏡擦了擦，“行。那說說七天后的峰會?！?br>他把投影打開，墻上出現(xiàn)一張日程表。AI 醫(yī)療全球峰會，地點在市中心會展中心，顧行舟是主要投資方，會坐在第一排。
“你的**安排在第三天下午，黃金時段，二十分鐘?！绷只葱蛑钢聊唬爸黝}是‘AI 視網(wǎng)膜病變診斷系統(tǒng)的臨床應(yīng)用’，核心數(shù)據(jù)你已經(jīng)跑完了，PPT 我們幫你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