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了老周的鼻子。老周要三百萬賠償，對方說是陳家的人。您看怎么處理？
我盯著"陳家"兩個字，笑了一下。
兜了一個圈，又兜回來了。
我沒回復。
把手機揣進兜里，打了輛車，往帝王會所去了。
車上，陳瑤給我發(fā)了條微信：到了說話客氣點，別惹事。
我回了個"嗯"。
又來一條：你要是處理不了就別逞能，我再想別的辦法。
別的辦法。
什么辦法，我大概猜得到。
帝王會所在江城東區(qū)，整棟樓三十二層，外墻是黑色大理石，低調但壓迫感極強。
這樓是我四年前買的。
裝修方案是趙起操刀，我批的圖紙。
但陳家沒人知道。
出租車停在門口，我付了錢，下了車。
會所大門口站著四個黑衣保安，看到我穿著件洗得發(fā)白的羽絨服走過來，其中一個伸手攔住。
"先生，請出示會員卡。"
"我不是會員。"
"不好意思，本會所只接待會員及其邀請賓客，請——"
"陳浩在里面。"
保安互相對視了一眼，其中一個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，然后看我："您是他什么人？"
"**。"
又等了一會兒，一個穿西裝的經理模樣的人走出來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就跟看流浪漢一樣。
"跟我來。"
我跟著他進了電梯，到了十六樓。
走廊盡頭的包廂門開著，里面?zhèn)鞒鲫惡频慕泻奥暋?br>"我**認識人！你們等著！"
我加快了腳步。
推開門。
包廂里一片狼藉，酒瓶碎了一地。
陳浩被兩個人摁在地上，臉貼著地毯，鼻血直流。
他對面坐著一個光頭男人，四十來歲，臉上有道疤，正翹著腿喝茶。
這人我認識。
周勝。外號老周。
跟了我六年的人。
老周看到我進來，目光掃過來，沒認出我是誰——或者說，他根本沒往"老板"那個方向想。
在他眼里，我只是一個穿著破羽絨服的窮親戚。
"你誰？"老周抬了下下巴。
"他**。"我指了指陳浩。
"哦，來領人的？"老周放下茶杯，"三百萬，不還價。你這小舅子把我鼻梁打歪了，三百萬算我給面子。"
陳浩在地上掙扎："**！你倒是幫我??！"
我看著他。
他額頭腫了一塊，嘴角有血，但精神還行，能罵人就說明沒大礙。
"你怎么跟人起的沖突？"我問。
"他——"陳浩朝老周瞪眼，"他搶我的位子！我先訂的包廂，他硬要！"
老周笑了："小子，帝王會所十六樓以上，你也配訂？"
我心里嘆了口氣。
帝王會所的規(guī)矩確實是這樣：十六樓以上的包廂只對北境的核心人員開放，外部會員最高只能訂十五樓。
陳浩不知道從哪搞到的渠道訂了十六樓，這才跟老周撞上了。
"三百萬我沒有。"我直接說。
老周挑了下眉毛："那就打斷兩條腿。這是規(guī)矩。"
陳浩在地上哀嚎："**——"
我蹲下來，看著他："你自己闖的禍，知道嗎？"
"我知道，我知道。"陳浩眼圈紅了，"但你別讓他打斷我的腿啊，**，你幫幫我。"
我站起來，看向老周。
"能不能寬限幾天？錢我想辦法。"
我在試探。
我想知道，老周的底線在哪。
老周看了我?guī)酌?，嗤笑一聲?寬限？你看看你，賠得起嗎？行，我給你個面子，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，三百萬到賬。到不了，兩條腿，加你一條。"
加我一條。
我忍住了笑意。
"行。"
我彎腰把陳浩從地上拽起來，架著他往外走。
"等等。"老周在身后叫住我。
我轉身。
"手機留下。"他伸出手，"保證你們不報警。"
我把手機掏出來，放在桌上。
是一部三年前的舊款手機。
另一部手機，在我外套內側口袋里。
那個號碼，整個江城只有五個人知道。
趙起是其中之一。
老周沒搜身。
在他眼里，我這種人，不值得搜。
我架著陳浩出了會所，外面的雪更大了。
陳浩靠在我身上，嘴里罵罵咧咧："什么破地方，什么破規(guī)矩，等我找到人，非弄死他不可——"
"閉嘴。"
他愣了一下，看著我。
我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。
"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得罪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