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夠。

是他從來沒想夠。

我說：“陳嶼舟，你記了她那么多事，你記過我一件嗎？”
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
我繼續(xù)說：“你記得我海鮮過敏嗎？上次**請吃飯，滿桌子海鮮，你說‘南枝，你嘗嘗這個螃蟹’，我說我過敏，你還說‘少嘗一點沒事的’?！?br>
他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不自然。

“那次是我不對。”

“那你記得我生日嗎？”

“……十月?！?br>
“十月幾號？”

他又沉默了。

我笑了笑，站起來。

“婚禮的事，我會去處理。你不用管了。”

我回了臥室，關(guān)門，反鎖。

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沒有哭。

只是覺得累。

很累很累。

3

第二天醒來，陳嶼舟已經(jīng)出門了。

餐桌上放著一杯豆?jié){和兩個包子，旁邊壓著一張紙條。

“昨晚的事，我們好好談?wù)?。晚上我早點回來。”

我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，豆?jié){和包子也沒碰。

誰知道這豆?jié){是不是南笙愛喝的那家店買的？

誰知道這兩個包子是不是她愛吃的餡？

我換好衣服出門，先去退了酒店。

定金是我交的。退款手續(xù)辦得很順利，錢三天內(nèi)會打回我卡上。

從酒店出來，我去了婚紗店。

店員認出了我，笑著迎上來：“林小姐，今天來取婚紗嗎？還是想再看看其他款式？”

我說：“幫我退了吧。”

她愣了一下。

“退掉？林小姐，您這件婚紗是定制款，定金……”

“定金我不要了。訂單取消就行?！?br>
她張了張嘴，大概是看我臉色不太好，沒再勸，安靜地幫我辦了手續(xù)。

從婚紗店出來，站在路邊等紅燈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
是陳嶼舟發(fā)來的消息。

“晚上想吃什么？我買回去?！?br>
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，沒回。

他又發(fā)了一條。

“還在生氣？”

我還是沒回。

過了大概五分鐘，第三條消息來了。

“別鬧了?！?br>
我直接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包里。

別鬧了。

這三個字，他跟我說了三年。

現(xiàn)在我要取消婚禮，他還是讓我別鬧了。

回到家已經(jīng)是下午。

我打開衣柜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
住了三年的房子，真正屬于我的東西其實不多。

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。

我坐在行李箱旁邊，給陳嶼舟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
“婚禮取消了。酒店和婚紗我都退了?！?br>
這次他回得很快。

“林晚，你到底要怎樣？”

我沒回。

他又發(fā)：“我說了，晚上回去跟你好好談。你一定要這樣？”

我正要回復(fù)，他又發(fā)了一條。

“你不能成熟一點嗎？”

又是成熟一點。

我把打好的字刪掉，沒有再回。

4

傍晚六點多，陳嶼舟回來了。

比平時早了將近兩個小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