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我抬手叩了兩下門。
里面的聲音停了。
“進。”
05
我推門進去。
父親坐在辦公桌后面，沒抬頭。
顧承從沙發(fā)上彈起來，臉上堆滿了笑。
“小念！你來了？快坐快坐?！?br>“我正跟爸說呢，昨天那事太突然，你別往心里去。咱們關(guān)起門來什么都好商量……”
我沒坐。
直接走到父親面前。
“爸，離職手續(xù)辦完了。股份折現(xiàn)，我要按實際價值算，大概九百萬。今天能到賬嗎？”
父親終于抬起頭，眼里的審視毫不遮掩。
“實際價值？誰告訴你的實際價值？”
“賬目是公開的，該多少就多少。你要就按賬面拿。不要就算了。”
顧承立刻跟上。
“小念，你這就不對了。集團的審計都是畢馬威做的，難道爸還能在這種事上坑你？”
“你現(xiàn)在這么鬧，傳出去讓整個**的圈子怎么看我們家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賬面上，集團去年凈資產(chǎn)四千萬。百分之十二，是四百八十萬?！?br>“實際上，光是名下那幾個園區(qū)的土地和專利池，就不止這個數(shù)?！?br>“還有那些為了避稅沒入賬的隱形資產(chǎn)?！?br>“哥，我在這個集團干了六年，我不傻?！?br>父親的臉徹底陰下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指責(zé)我做假賬？”
“我沒指責(zé)誰。我只想拿回我應(yīng)得的?！?br>“應(yīng)得的？”他冷笑了一聲，“沒有鴻遠(yuǎn)這個平臺，沒有我給你機會，你能有今天？”
“你一畢業(yè)就進了集團，薪水、職位，哪樣比外人差了？”
“現(xiàn)在翅膀硬了，為了錢要跟我翻臉？”
“顧念，你的良心呢？”
良心。
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，我覺得荒唐極了。
“爸?！?br>“這六年，我拿的每一分薪水，都是用無數(shù)個通宵換來的?！?br>“我談下的每一個項目，都是我陪著笑臉喝到胃出血換來的。”
“我從沒白拿過集團一分錢?！?br>“至于良心——”
“我問心無愧?！?br>父親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顧承趕緊上前拍他的背。
“爸您別生氣，小念就是說氣話……”
“不是氣話?！蔽掖驍嗨?。
“九百萬，今天到賬。否則我的律師會啟動審計程序?！?br>“到時候難看的不只是我。”
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“顧念！”
父親的聲音從背后傳來。
“你今天走出這個門，以后就別想再回來！”
“家里的東西，一樣都別想帶走！”
我握住門把手。
停了一秒。
然后擰開，走了出去。
門在身后關(guān)上。
06
傍晚六點半，我站在父親那棟西溪濕地別墅的門口。
這里我住了二十多年。
但從什么時候開始，它不再是家了？
門鈴按響，阿姨來開門。
“二小姐，您來了，先生和大少爺在餐廳等著呢?！?br>客廳的長餐桌上擺滿了菜。
東坡肉，龍井蝦仁，清蒸鱸魚，還有一盅慢火燉的花膠雞湯。
都是我以前愛吃的。
父親坐在主位。顧承坐在他旁邊。
“坐?！备赣H指了指對面的空椅子。
顧承立刻給我盛了碗湯推過來。
“小念，快喝，阿姨燉了一下午的。”
我沒動那碗湯。
“有話直說?！?br>父親放下筷子。
“股份的事，我跟你哥商量了。百分之十二確實少了點。”
“給你加到百分之二十五。你明天回來上班。”
“你哥以后會多聽你意見，你們兄妹齊心把鴻遠(yuǎn)做好，比什么都重要?！?br>漂亮的花。
如果我不夠了解他，幾乎就要信了。
“百分之二十五？”
“對。這是我能給你爭取到的最大讓步。你哥畢竟是長子，將來要撐起整個家業(yè)，必須控股?！?br>“你做妹妹的，多體諒。”
顧承跟著附和。
“是啊小念，以后大事小事我都聽你的，我就掛個名?！?br>我拿起湯匙，在碗里攪了攪。
“爸，你還記得我高考選專業(yè)的時候嗎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想學(xué)計算機，你說女孩子學(xué)那個太辛苦，不如學(xué)商科，將來回來幫你?！?br>“我填了金融?！?br>“大四那年，我拿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