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。
路過客廳茶幾的時候，我看見上面放著兩杯奶茶，一杯寫著"瑤瑤"，一杯寫著"澤哥"。
沒有第三杯。
蘇瑤跟在我身后，語氣親熱得像是多年沒見的老姐妹。"知微姐，顧澤讓我先在這住幾天。我的宿舍在裝修，味道太大了，沒法住人。"
"他說你不會介意的。"
我拉開衣柜，發(fā)現(xiàn)里面多了一排不屬于我的衣服。蘇瑤的裙子擋在我的襯衫前面，她的化妝包占了我半個隔層。
"這怎么回事？"
蘇瑤歪著頭笑了笑。"顧澤幫我搬過來的。他說這間臥室衣柜大，放得下兩個人的東西。"
"等你幫我那個忙之后，我就搬走。"
她說的"幫忙"，就是讓我把署名權讓出來。
"蘇瑤，這是我和顧澤的房子。"
蘇瑤不說話了，低著頭拿起茶幾上那杯寫著"瑤瑤"的奶茶，慢慢喝了一口。我話說完的時候，她的嘴角在吸管后面彎了一下。
沒多久，大門響了。
顧澤拎著打包的宵夜回來，進門先看見蘇瑤，笑著把袋子遞過去。"瑤瑤，給你買了餛飩。"
看見走廊里站著的我，他才停了一瞬。"你什么時候回來的？"
我看著他手里只有一份餛飩。"顧澤，你讓她住進來之前，問過我嗎？"
"她宿舍沒法住了，我總不能讓她去睡大街吧。"
"你不是一直說她是你同門師妹嗎？同門之間互相幫一下怎么了？"
他越說越順嘴，像是這件事天經(jīng)地義。
蘇瑤捧著餛飩在旁邊插了一句。"知微姐，你要不想讓我住這，我今晚就去找個酒店。"
說這句話的時候，她看了一眼顧澤。
顧澤立刻沉下臉。"你看看你，人家話都說這份上了。"
"知微，我讓你幫的也不是什么大事。署名讓一次而已，你又不會少塊肉。"
又是這句話。不是什么大事。在他眼里，三年的心血不如蘇瑤的一碗餛飩。
"顧澤，那是我三年的課題。"
"一個署名權換她一條留校的路，你覺得不值？"
值不值的。他根本就不在乎值不值。他在乎的從來不是公不公平，是蘇瑤開不開心。
我什么都沒再說，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去了次臥。
門剛關上，外面?zhèn)鱽硖K瑤軟糯糯的聲音。"澤哥，餛飩涼了，你快來吃。"
"來了來了。"
我搬進次臥那天起，和顧澤在一起五年來買的生活用品一樣都沒在我手邊了。蘇瑤用著我的洗衣液我的浴巾我的吹風機，像是這個家本來就是她的。
躺在陌生的床上，手機振了一聲。
方小棠的語音消息。
"林知微你給我說實話。顧澤是不是又欺負你了？今天下午我路過走廊看見蘇瑤那女的從你實驗室出來，手里攥著個存儲盤笑得跟偷了人家祖墳似的。你說，是不是又出事了？"
方小棠的聲音沖得很，像一盆熱水潑到臉上，燙，但燙得讓人清醒。
我回了兩個字。"沒事。"
方小棠又發(fā)了一條。"你少跟我裝。明天中午食堂等我，不來我去你辦公室堵你。"
我把手機扣在枕頭旁邊，看著天花板發(fā)呆。
三天。
再忍三天就夠了。
門突然被敲了兩下。
蘇瑤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。"知微姐，你睡了嗎？"
我沒答。
她還是把門推開了一條縫。
"知微姐，我穿了你那件白色的睡裙，你不介意吧？"
我側過頭看她。她穿的那件正好是我生日時買的，袖口還繡了我名字縮寫的那件。
"穿完扔了就行。"
蘇瑤沒走。她側身靠在門框上，手指撥了一下耳墜。
"知微姐，你知道上個月你們約好去領證，顧澤為什么放了你鴿子嗎？"
我和顧澤一個月前就約了領證。那天他沒到，我在民政局等了一下午，天快黑了他才來。
他說堵車了，手機沒電了。
他拿著快沒電的手機給我看導航記錄，一臉歉疚。
我信了。
蘇瑤低聲笑了一下。"因為那天是我和他戀愛紀念日。我約他去了我們當年第一次牽手的那條路。"
"他陪了我一整天，逛了那條街上所有我喜歡的店。"
"知微姐，你猜，那天他買了什么送我？"
蘇瑤從口袋里拿出手機，翻出了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的顧澤笑得眼睛彎彎的，旁邊是蘇瑤貼在他肩膀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