摔出去，膝蓋撞在石板上。
三個年輕人圍過來。
為首的那個把我的包翻了一遍，抽走錢包，手機甩在地上。
他蹲下來，歪著頭，用不太標準的中文問我。
"你就是那個纏著別人男朋友的女人？"
我瞳孔猛縮。
"陸承硯有女朋友，你知不知道？大老遠跑來貼上來，真不嫌丟人。"
一只手揪住我的頭發(fā)，把我的臉抬起來。
"若兮姐讓我們給你帶句話。"
啪。
一巴掌抽上來。
"離他遠一點。"
又一巴掌。
我掙扎，肩膀被死死按住。
有人扯我的外套，有人在我后背上用什么東西寫字，筆尖劃破皮膚，辣得像火燒。
"若兮姐說了，你再敢出現(xiàn)在承硯面前，后果自己掂量。"
笑聲散了。
巷子里只剩下我一個人趴在濕漉漉的石板上。
若兮姐。
溫若兮。
那個笑起來像糖一樣甜、主動邀請我進門坐的女孩子。
從頭到尾都知道我是誰。
我撐著墻站起來。衣服撕了口子，錢包沒了，手機屏碎成蛛網狀。
攔了一輛出租車報出酒店地址的時候，司機從后視鏡看我，嘴張了張，到底沒問出口。
回到酒店，我反手夠到后背。
鏡子里看見四個被硬物刻上去的字母。
我認識那個詞。
關了燈，坐在浴缸里用花灑沖了很久。
水從溫熱沖到涼。
背上的字還在。

陸承硯傍晚來了酒店。
不是因為我。
"學校論壇有人發(fā)了帖子，說若兮是**，搶別人老公。"
他把手機遞到我面前。
帖子里有他和溫若兮的合照，有他和我的結婚證翻拍件，時間線整理得清清楚楚，連他在兩個女人之間來回切換的行程都列出來了。
底下幾百條評論，一邊倒地罵溫若兮。
有人截圖給了溫若兮的導師，附上結婚證原件照片，要求學院調查其品行。
"不是我發(fā)的。"我先開口。
他的目光釘在我臉上。
"結婚證的照片只有你和我有，不是你還能是誰？"
"陸承硯，我來H城總共四天，手機昨天被人砸碎了。"
我把摔裂的手機屏幕翻過來給他看。
他沒接這茬。
"她看到帖子以后把自己關在房間里，手腕劃了三道口子，現(xiàn)在還在醫(yī)院。"
我后退了半步。
"一條命，江晚晴。"
他走近一步，攥住我的手腕。
"不管是誰發(fā)的，你現(xiàn)在跟我去學校，把這件事說清楚。"
"說什么？"
"說你和我沒有關系，說那張結婚證是偽造的，說她和我的戀愛是正當?shù)摹?
他看著我。
"你是我合法妻子，法律保護你的權益，你什么都不會失去?？扇糍饽?？她的學位怎么辦？她的名聲怎么辦？她才二十三歲。"
我很想笑。
從包里抽出一張打印好的紙遞過去。
"簽了這份經濟補償協(xié)議，我現(xiàn)在就跟你去。"
他一把接過來，眼睛掃了一遍，密密麻麻的字，他根本沒往心里看。
"筆。"
我把筆遞過去。
他在最后一行簽了名字，把紙塞回我手里。
"走。"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男方：陸承硯。
女方：江晚晴。
簽字欄上，他的名字，剛落的墨還沒干。
我把紙折好收進包里，跟他出了門。

學校行政樓的辦公室里，燈光慘白。
導師坐在對面，手里夾著那張被打印出來的結婚證翻拍件，從鏡框上方看著我。
"你自己說吧。"陸承硯站在旁邊，下頜繃著一條線。
我開口了。
"帖子上那些都是我編的。結婚證是我用軟件做出來的，為了報復陸承硯拒絕我。溫若兮和他是正常戀愛關系，跟我沒有任何關系。"
導師的表情很復雜，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人。
陸承硯面無表情。
從辦公室出來，他把我?guī)チ藢W院的公告欄前。
"寫一份手寫**，貼在這兒。"
他遞過來一張白紙和一支筆。
我靠在墻上，一筆一劃地寫。
"本人江晚晴，因個人情感**，在校園論壇發(fā)布了關于溫若兮同學的不實信息。一切內容均系本人捏造，與溫若兮同學無關。本人在此鄭重道歉。"
貼上去的時候，有幾個學生路過，停下來看了兩眼。
其中一個女生低聲說了句什么，另一個捂著嘴笑了。
她們看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