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做飯，昨晚三個人吃的外賣。"
"婉如身體不好，照顧不了孩子。"
"你回來吧。"
我等著他的下一句。
他說："我們都習(xí)慣了你在。"
不是"我想你"。
不是"我離不開你"。
是"我們都習(xí)慣了你在"。
一個免費的保姆，誰不習(xí)慣。
"陸恒遠，離婚協(xié)議你簽不簽。"
"不簽。"
"不簽就**見。"
我掛了電話。
當(dāng)天下午，我在手機上報了一個中老年旅行團，目的地是云南。出發(fā)時間明天早上六點。
走之前，我關(guān)掉了陸恒遠和陸知行的電話權(quán)限。
想清靜一陣子。
行李箱推到旅館門口的時候，兜里的手機又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接起來，對方聲音溫和中帶著急切。
"請問是周靜荷周女士嗎？"
"我是何志明律師事務(wù)所的何律師，陸恒遠先生委托我和您溝通離婚的事……"
"不用溝通。"
我打斷他。
"條件在協(xié)議里，他看得懂字。"
"周女士，陸先生的意思是希望能坐下來談?wù)?，畢竟二十八年的夫妻…?
"何律師，你告訴他，要么簽字，要么**見。沒有第三條路。"
掛了電話。
3 云南偶遇舊相識
關(guān)機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上了去云南的飛機。
在大理住了五天，去了趟洱海，又坐大巴到了西雙版納。
旅行團里都是五六十歲的阿姨，熱情，愛笑，拉著我拍照。
在昆明倒車那天傍晚，正在路邊等車，一個女人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。
"靜荷？周靜荷？"
我轉(zhuǎn)頭。
一個穿著姜**風(fēng)衣的女人站在三步外，短發(fā)利落，皮膚保養(yǎng)得很好，左手腕上一只細細的金表。
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，然后笑了。
"真是你！我是陳芳?。?
陳芳。
這個名字讓我愣了好一會兒。
二十八年前，我在江城開面館的時候，她是我唯一的合伙人。
后來我嫁給陸恒遠，把店盤了出去，和她也漸漸斷了聯(lián)系。
"芳姐。"
"哎呀，你還叫我芳姐。"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，"走走走，請你吃飯，我們得好好聊聊。"
飯桌上，陳芳說她現(xiàn)在在昆明有六家連鎖餐廳，專做云南菜。
"當(dāng)年你教我那套做酸菜魚的方子，我靠它起家的。"
她笑著給我倒茶。
"這些年一直想找你，但你換了號碼，江城那邊也打聽不到你的消息。"
我說："我這些年……就在家?guī)Ш⒆印?
陳芳看了我一眼。
"你當(dāng)年那個手藝，那個腦子，最適合做餐飲的人就是你。"
她搖搖頭。
"我一直覺得可惜。"
我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二十八年前我把三家面館盤出去的時候，拿了一筆不小的錢。那筆錢，后來全用在了陸家買房和陸恒遠進修上。
陳芳不知道這些。
沒人知道。
分別的時候，陳芳塞給我一張名片。
"到江城了聯(lián)系我，我每個月回去一趟。"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。
"靜荷，你從前不是這副樣子的。"
我沒問她我從前是什么樣子。
4 壽宴上的驚天反轉(zhuǎn)
旅行回來已經(jīng)是一個月后。
陸恒遠還是不同意離婚。
律師說他已經(jīng)遞交了答辯狀，不同意分割財產(chǎn)。
我也不急。
到了這個年紀，婚姻對我的束縛已經(jīng)不是一張紙能決定的。
該走的程序慢慢走。
月底是陸老**的八十大壽，在江城大酒店辦。
老**對我向來和氣，不想讓她壽辰不痛快。
這天我換了身干凈衣服，去了。
酒店大廳里已經(jīng)坐滿了人。
陸家親戚，醫(yī)院同事，知行公司的朋友。
我一進門就看到了蘇婉如。
一身藕粉色旗袍，頭發(fā)挽起來，笑盈盈地站在老**身邊，替她招呼客人。
像這個家的女主人。
幾個不認識的親戚在旁邊議論。
"婉如真是賢惠，把老**照顧得多好。"
"恒遠有福氣，有這么個好嫂子幫襯。"
沒人提我。
一個月不在家，好像從來沒存在過。
我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剛坐穩(wěn)，陸恒遠快步走來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