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個家庭婦女嗎？家庭婦女能跟你商量什么？"
電話那頭很久沒說話。
最后他說了句"那算了"，掛了。
我放下手機。
不心疼嗎？
心疼。
他是我兒子。
但有些事情，他要自己撞了墻才能明白。
又過了三天。
陳芳從昆明回了江城，約我吃午飯。
飯桌上她問我最近怎么樣。
我簡單說了離婚的事。
她聽完，筷子一放。
"你早就該離了。"
"我第一次見你老公的時候就覺得那人不對勁。一個大男人，嫂子住他家里也就算了，三天兩頭往人家跟前獻殷勤，像什么話。"
我笑了笑。
"芳姐，你這些年的生意做得挺大？"
"還行。"她擺擺手，"不算大，但餓不著。在江城有兩家店，昆明六家，今年準備開到成都去。"
"多虧了你當年教我那幾道菜，底子好，走到哪都吃得開。"
她忽然看著我。
"靜荷，你要是想做點什么，隨時來找我。合伙也行，不合伙幫你搭個臺子也行。"
"你的本事我清楚。當年咱倆一起干的時候，那三間店全是你的主意。選址、菜品、定價，哪一樣不是你定的？"
"我就是個跑腿的。"
我沒答應，也沒拒絕。
"再說吧。"
從飯店出來，走到路口等紅綠燈。
旁邊報刊亭的電視上在播本地新聞。
"江城本地餐飲龍頭方鴻集團近日宣布完成新一輪融資，估值突破十五億……"
屏幕上是方鴻在發(fā)布會上講話的畫面。
二十八年前，他揣著三千塊站在我面前，說想盤下我那間店。
我看他年紀雖小但眼神亮堂，把租約和設備折價讓了他一半。
當時只覺得這小伙子有股沖勁。
沒想到真做起來了。
紅燈轉綠。
我收回目光，過了馬路。
回到住處，打開門，桌上放著一束花。
百合，白色的，插在玻璃瓶里。
旁邊壓著一張字條。
"媽，對不起。生日快樂。知行。"
花是新鮮的，水還是滿的。
他有這屋子的鑰匙。
我把花移到窗臺上。
心軟了嗎？
軟了一下。
但也只是一下。
第二天一早，陸恒遠的電話又來了。
"靜荷，這個周末醫(yī)院有個慈善晚宴，我希望你能出席。"
"為什么？"
"你是我妻子。這種場合，妻子應該到場。"
"我們在鬧離婚，你忘了？"
"所以我才希望你來。讓外面的人知道我們沒事。"
我差點笑出來。
"陸恒遠，你是怕影響你的仕途吧。"
他沉默了。
"副院長要評正的名單下個月公布了，你不想讓人說閑話，對嗎？"
"靜荷……"
"我不去。"
"你找蘇婉如陪你去吧，反正在你心里，她才是陸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