訴我加班快結(jié)束了。
十二點半，他出現(xiàn)在另一個女孩樓下送藥。
凌晨兩點四十，他到家。
中間將近兩個小時的空白。
他在那個女孩那里。
還是在回來的路上？
還是在想，該怎么把這個晚上的時間差抹平？
第二天早上，我五點半下夜班回到家。
顧深還在睡。
我站在臥室門口看了他一會兒。
被子只蓋了一半，手機扣在枕頭旁邊。
我輕手輕腳走過去。
沒碰他手機。
只是低頭看了一眼他掛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衣領(lǐng)處有一點很淡的香味。
不是我的洗衣液。
也不是他辦公室那個味道。
我退出臥室，去廚房煮了兩個雞蛋。
等水開的時候，平臺上那個女孩又發(fā)來消息。
"姐姐！你教的方法太有用了！"
"他今早六點就給我發(fā)消息了！"
"說昨晚看我燈一直亮著，怕我沒睡好。"
我低頭看了一眼時間。
早上六點十分。
顧深六點給她發(fā)消息。
而我回到家走到他身邊時，他一動沒動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他卻沒有給我發(fā)過一個字。
哪怕一句"回來了？"都沒有。
女孩還在興奮地發(fā)消息。
"姐姐你說我要不要回他？還是再晾他一會兒？"
我看著她的消息，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。
冷的。
"回他。"
"就說知道了。三個字。"
"不要多說。讓他繼續(xù)緊張。"
我一條條發(fā)著話術(shù)指導(dǎo)，語氣和每一次接單一樣平穩(wěn)。
只是煮雞蛋的水早就開了，我忘了關(guān)火。
等我反應(yīng)過來，鍋里水已經(jīng)燒干了小半。
我關(guān)掉灶臺。沒吃早飯。
顧深七點出了臥室，頭發(fā)還帶著亂。
看見我坐在客廳，愣了一下。
"這么早？"
"夜班。剛回來。"
"哦。"
他去洗漱。出來后拿了個面包，站在玄關(guān)換鞋。
"今天幾點回來？"我問。
"不一定。這陣子忙。"
他拉開門，想了想又回頭。
"你今天休息的話早點睡，別熬。"
語氣算溫和。
但我腦子里同時浮出女孩截圖里那句話：
"怕你沒睡好。"
"想你了。"
"下次不許一個人扛著不說。"
隔了幾秒，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看著那扇門，好一會兒沒動。
那天下午，我沒睡著。
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，反復(fù)想一件事。
我和顧深結(jié)婚四年。
戀愛加一起，快七年。
這七年里，我有沒有收到過他凌晨一點跑出來送東西的時候？
想了很久。
沒有。
倒是去年冬天有一次。
我**來得突然，半夜疼得冷汗直冒。
給他發(fā)消息，讓他幫我去客廳藥箱拿止疼片。
他那天睡在書房，說寫方案太晚不想吵我。
消息發(fā)出去五分鐘，他回了一個字。
"在藥箱里。你自己拿。"
我弓著身子從臥室爬起來，走到客廳摸到藥箱，把藥吞下去。
第二天早上他問我好點沒。
我說好了。
他說那就行。
當(dāng)時我沒覺得有什么。
他確實忙。方案趕得緊。
可現(xiàn)在想想——
同樣是半夜。同樣是送藥。
有的人，他會爬起來穿上外套出門去買。
有的人，他只會說"你自己拿"。
下午三點，女孩又來了。
"姐姐，他午休時給我打了個電話！"
"說中午沒怎么吃飯，讓我別學(xué)他。"
"還說晚上下班來接我。"
我點開她發(fā)來的通話記錄截圖。
12:47，通話時長4分23秒。
而我中午十二點給顧深發(fā)的那條"中午吃了嗎"。
到現(xiàn)在，已讀未回。
"姐姐，你說他是不是真的挺在乎我？"
我看著這句話，想了想。
"在乎的人不需要你猜。"
發(fā)完這句，我把對話框切到顧深那里。
那條已讀未回的消息還掛在那。
孤零零的。
我沒追問。
也沒再發(fā)第二條。
就像這幾年我一直做的那樣。
不追，不問。怕他覺得煩。
怕他說"你怎么又這樣。"
怕他哪天真不耐煩了，連那句"加班"都懶得跟我說。
下午四點多，顧深終于回了。
不是回我中午那句"吃了嗎"。
是另一條新消息。
"今晚有個客戶飯局，不用等我了。"
我盯著那行字，把手機放到一邊。
走進廚房，看了看冰箱。
昨天我買了排骨，打算今晚燉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