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繼續(xù)寫周記了。
就那么簡單。
沒有什么一見鐘情的電閃雷鳴，沒有什么命中注定的心臟暴擊。只是一個普通的雨天，一個回頭的微笑，一句"名字好聽"。
可我**記了七年。
后來我經(jīng)常想，如果那天沒下雨，如果我沒轉(zhuǎn)學，如果我的座位在別的地方——所有的如果都沒有意義。因為我就是坐在了她后面，就是看了七年她的后腦勺和側(cè)臉。
高一整年，我跟她的關系可以用四個字概括：前后桌。
她是那種天生跟誰都能聊得來的人。下課了轉(zhuǎn)過頭來："裴淮序，第三題你怎么做的？"吃飯時路過我座位："一起去食堂啊。"放學時在校門口等我："順路，走啊。"
她跟所有人都這樣嗎？
是的。
但我只跟她這樣。
高二分班，我們被分到了同一個班。她坐在我斜前方，一排之隔。物理關系上遠了一個身位，心理距離上——
算了，不說了。
真正開始不一樣是在高二下學期。
那天音樂課，老師放了一首歌。很小眾的獨立樂隊，叫"鯨落"。唱的是一首關于海和孤獨的歌，旋律很干凈，像月光落在水面上。
全班只有兩個人在那首歌響起時坐直了身體。
我和她。
下課后她第一次主動跑到我桌前來，眼睛亮得像揣了兩顆星星："你也聽鯨落？"
"嗯。"
"天哪，終于有人知道他們了！"她激動得聲音都高了半個調(diào)，"你最喜歡哪首？"
"《深藍》。"
"我也是??！"
從那天起，我們多了一個只屬于彼此的暗號——鯨落的歌。
她會在課間遞給我一只耳機："新歌，聽聽。"
我會把寫滿歌詞的紙條折好塞進她的課本里。
我們找到了學校天臺——那個沒什么人去的角落，推開生銹的鐵門就能看到整片天空。我們在那里背單詞，在那里聽歌，在那里看黃昏把云燒成橘紅色。
有一次夕陽特別好，她側(cè)臉對著光，頭發(fā)絲被風吹得亂七八糟。
她突然說："裴淮序，我們以后一起考S大吧。"
我看著她："為什么是S大？"
"因為S大有全國最好的音樂**專業(yè)啊。"她理所當然地看著我，"你以后肯定要做音樂的。我去學新聞，到時候給你寫樂評。"
我當時想說的是：只要是你去的地方，我都去。
但我說出口的是："好。"
那天的夕陽真好看。好看到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永遠持續(xù)下去。
當然不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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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高三第一天，我走進教室就知道有什么不一樣了。
班里多了一張桌子。
靠窗，最后一排，剛搬進來的。桌面上還沒擺東西，只有一個深藍色的吉他包靠在椅子旁邊。
轉(zhuǎn)學生。
他叫程允之。
這人什么樣？高，瘦，長得好看——是那種很張揚的好看，五官深邃，笑起來嘴角歪著，帶著點漫不經(jīng)心的痞氣。關鍵是他會彈吉他，并且彈得***很好。
第一天自我介紹，他往***一站，隨便說了幾句就下來了。經(jīng)過我旁邊的時候，我注意到他耳朵上戴了個銀色的小耳釘。
蘇念棠在我前方探出半個身子，看著他走過去坐下，然后轉(zhuǎn)過來小聲對我說："這個新同學好像有點酷。"
我沒說話。
第一周，程允之就成了全班女生討論的中心話題。這很正常。一個長得好看又會彈吉他的男生，放在任何一個高中班級里都是自帶流量的。
蘇念棠也在討論之列。但她只是偶爾提幾句，沒什么特別的。
真正讓我察覺到不對勁的是第二周。
那天下午自習課，蘇念棠破天荒沒來找我借橡皮。我抬頭，看見她轉(zhuǎn)過身去，趴在后面的桌子邊緣，跟程允之在說什么。
程允之低著頭在寫東西，她湊過去看了一眼，笑了一聲。
那個笑——
怎么說呢，就是比平時亮了一點。亮得我心里發(fā)緊。
然后是第三周。
"裴淮序，你知道嗎？程允之也聽鯨落！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我正在天臺上背英語。夕陽打在她臉上，跟以前一模一樣。
但她眼睛里的光，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"是嗎。"我說。
"他還會彈他們的歌，用吉他改編的，超好聽。"她整個人都在發(fā)光，"他說下周給我彈完整版。"
我手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