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生過，看到年年就跟看到自家孫子似的，稀罕得不行。
姐姐被感動得一塌糊涂。
轉頭看了一眼我放在茶幾上的一包普通紙尿褲。那是我昨天在超市打折時候買的。
姐姐沒說什么，但她伸手先拆了王桂芳買的那一包。
我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。
之前那兩周我每天凌晨起來給年年喂夜奶。每天洗七八條口水巾。每天去菜市場買新鮮排骨燉湯。
現(xiàn)在王桂芳拎了一袋子現(xiàn)成的東西進門，姐姐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了這位好鄰居。
我不是在意這個。
我在意的是，一個自稱退休紡織廠工人的獨居大媽，買進口嬰兒用品眼都不眨一下。
這錢花得太隨意了。
當天晚上姐姐喂完夜奶，在客廳看王桂芳送的調奶器說明書。
她笑著跟我說，這個牌子我之前在網(wǎng)上查過，八百多一個。王姐真舍得。
我問了一句，姐，你知道王姐以前在哪個廠子上班嗎？
姐姐想了想。她說過是紡織廠，退休了。怎么了？
我說沒什么。
但紡織廠退休工人的退休金，一個月?lián)嗡廊那А?br>王桂芳搬來不到兩個月，光是送給我們家的東西，加起來少說也有兩三千了。
還不算她給小區(qū)其他人送的那些包子、排骨和點心。
這個消費水平和紡織廠退休工人對不上。
閃電趴在我腳邊，我摸著它的耳朵。
它的耳朵朝后壓了一下。那是它安靜狀態(tài)下表達警覺的動作。
你到底聞到了什么？我輕聲問它。
閃電把鼻子貼在我的手背上，溫熱的氣息噴在皮膚上。
它聞的不是我的手。它在聞我手上殘留的、白天幫姐姐拆袋子時沾上的那套嬰兒連體衣的味道。
它的嘴唇翻了一下。是排斥的信號。
連那些衣服上都有讓它不安的氣味。
3 完美鄰居的致命偽裝
我給顧燕打電話的時候，是晚上十一點。
顧燕跟我在**隊同期，退役后在一家安保公司做運營總監(jiān)。
她接電話的速度很快，第二聲就接了。
沈凜，你不會是想回隊里了吧。
不是。
她聽出了我語氣不對。
出什么事了，說。
我跟她講了王桂芳的事。閃電的反應，袖口的**味道，對不上號的消費能力。
顧燕沉默了幾秒。
你確定是**？
我在那個東西邊上工作過。我不會認錯。
顧燕吸了一口氣。
閃電的鼻子就更不用說了。它要是能說話，估計早把那個姓王的按地上了。
她沒笑，語氣變得很嚴肅。
你報警了嗎？
沒有。目前我只有一個氣味和一條狗的反應。沒有任何實質證據(jù)。
顧燕說了句粗話。
你先別打草驚蛇，我來幫你查。把那個人的名字和大概年齡發(fā)給我。
我發(fā)了過去。
顧燕說了句等消息就掛了。
在等顧燕回信的那兩天里，我試著跟姐姐提了一次。
那天早上姐姐正在換尿布，我站在嬰兒房門口。
姐，我覺得你跟王桂芳不要走太近。
姐姐的手頓了一下。
什么意思？
她對年年太殷勤了。每次來都想進嬰兒房。那些嬰兒用品花的錢也不少。一個退休紡織工人，哪來這么多閑錢。
姐姐把尿布換完，直起腰。
沈凜，你是不是在外面待久了，看誰都像壞人？
我說我不是那個意思。
姐姐的聲音高了。
那你是什么意思？人家一個孤老**，沒兒沒女，好不容易搬來這兒有個伴，看見年年就開心，你能不能別用你那套**思維分析人家？
我沒說話。
姐姐抱起年年，背對著我。
你知道這段時間要不是王姐幫襯著，我一個人帶孩子得多難嗎？你白天忙你的事，去跑步遛狗，晚上回來就抱著手機查東查西。王姐才是真的在幫我。
這話扎得很深。
因為她說的不全是錯的。
我每天六點起來跑步是真的。晨跑是我改不掉的習慣，閃電也需要運動。但在姐姐眼里，我六點出門那一個小時，就是我不管年年的證據(jù)。
而王桂芳每天八點準時敲門，端著熱粥笑瞇瞇地進來，在姐姐最疲憊的時候出現(xiàn)。
好人好事做的時間點永遠精準。
太精準了。像計算過的。
我從嬰兒房退出來，沒再多說。
閃電蹲在走廊里，歪頭看著我。
我蹲下來摸了摸它。
我知道。我輕聲說。我也覺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