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再變成了心疼。
"你瘦成什么樣了？"唐穎把她拽進屋，上下打量著她，"臉都凹進去了。那個**有沒有來接你？"
"沒有。"
"操。"唐穎罵了一聲，把她按到沙發(fā)上，轉(zhuǎn)身去廚房給她熱湯。
林夏窩在沙發(fā)里，這是她十天以來第一次坐在一個柔軟的地方。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干燥開裂，指甲縫里還有洗不掉的灰色痕跡。
唐穎端著一碗雞湯走過來，放在她手邊，然后在她對面坐下，表情嚴肅："林夏，我就問你一句話。你打算怎么辦？"
林夏捧著碗，熱氣熏在臉上，她的睫毛濕了一下。
"我要離婚。"
唐穎長長地出了一口氣，身體往后一靠："你終于想通了。"
"他讓我去頂罪的那天我就想通了。"林夏小口小口喝著湯，聲音很平，"我只是需要一個地方想清楚接下來的路。"
"你打算怎么跟他提？"
"不急。"林夏放下碗，"我先把身體養(yǎng)好，把孩子保住。"
"你還要這個孩子？"唐穎猶豫了一下，"不是我說喪氣話，你一個人帶孩子，太難了。"
"我要。"林夏的語氣不容置疑，"這個孩子是我的，跟他姓陸沒關(guān)系。"
唐穎看著她的眼睛，點了點頭："行，你想清楚了就好。需要什么你跟我說，錢不夠我跟周毅想辦法。"
"不用你的錢。"林夏說完這句話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問唐穎借了一個東西。
一部舊手機。
唐穎翻了半天抽屜，找出來一部淘汰的舊款手機，遞給她："干什么用？"
"留著備用。"
林夏把舊手機收進自己的貼身口袋里，和那張筆錄復(fù)印件放在了一起。
她在唐穎家住了三天。這三天里，陸子明打過一個電話，問她什么時候回家。她說在朋友這里養(yǎng)幾天身體。他"嗯"了一聲，沒再多問。
**天，林夏回到了陸子明的出租屋。
推開門的時候，屋里的陳設(shè)跟她離開時一模一樣，連茶幾上那個吃剩的蛋糕盒都還擺在原處，已經(jīng)發(fā)霉了。
十天，他連個蛋糕盒都懶得收。
林夏把蛋糕盒扔進垃圾桶，開始收拾屋子。她一邊拖地一邊想，三年了，她在這個家里干的事情從來只有一件：收拾陸子明弄出來的爛攤子。先是家務(wù)，然后是人情，現(xiàn)在是刑事案件。
這是最后一次了。
晚上陸子明回來，看見屋子干干凈凈的，心情似乎不錯。他進門換了鞋，隨口說了一句："回來了？身體怎么樣了？"
"還行，醫(yī)生說需要靜養(yǎng)。"
"那你就好好在家歇著。"他坐到沙發(fā)上翻手機，"對了，夢琪的事你放心，傷者那邊已經(jīng)徹底擺平了，不會再有后續(xù)。你的行政處罰記錄我也讓周律師想辦法處理了，不會影響什么。"
林夏在廚房里切菜，聽到這話手頓了一下。行政處罰記錄"想辦法處理"，意思是找人消掉檔案。陸子明做的是律師，他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么。
"夢琪呢？"林夏問。
"已經(jīng)進組了，后天就去劇組報到。"陸子明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愉快，"李若謙對她很滿意，說她很有靈氣，這部戲要是拿了獎，我們?nèi)叶几垂狻?
林夏切完菜，洗了手，走到客廳。
"陸子明。"
"嗯？"
"你什么時候有空，我想跟你談一件事。"
他放下手機，抬頭看她，臉上的表情帶著一點警覺："什么事？"
林夏看了他兩秒鐘，然后說："算了，不急，你先吃飯吧。"
她轉(zhuǎn)身回了廚房。
不急。她告訴自己。把身體養(yǎng)好，把該留的東西留好，把該想清楚的路想清楚。然后再走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林夏表面上恢復(fù)了從前的生活。
做飯、洗衣、收拾屋子、去醫(yī)院產(chǎn)檢。陸子明每天早出晚歸，偶爾在家吃頓飯，話也不多。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，像兩個合租的陌生人。
唐穎每隔兩天就會打電話來問她的情況。有一次唐穎忍不住問："你到底什么時候提離婚？你再拖下去我心臟受不了。"
林夏說："快了。"
"你在等什么？"
"等一個東西。"
唐穎沒聽明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