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你說。"
"說。"
"**意思是，今年過年我?guī)厝ヒ惶耍揭娨娂依锶?。你覺得怎么樣？"
林念咬了一口手里的饅頭，嚼了兩下。
"你自己決定。"
"姐，你是不是不喜歡曼曼？"林浩的語氣有點急了，"你跟我說實話。"
"沒有。"
"那你怎么每次提到她都這個態(tài)度？"
"什么態(tài)度？"
"就是，冷冷的，不熱情。"林浩嘆了口氣，"姐，曼曼跟我在一起兩年了，我是認真的。她對我真的很好，她家里條件也好。她爸是做房地產(chǎn)的，在老家有好幾個樓盤。"
"嗯。"
"你能不能對她熱情一點？"
林念沉默了幾秒。
"行。"她說，"我會的。"
掛了電話，她把饅頭放在桌上，忽然沒了胃口。
下午三點，她的私人手機震了一下。
趙薇薇的消息："念姐，蘇曼今天發(fā)了新的動態(tài)，你要看嗎？"
"發(fā)來。"
趙薇薇發(fā)了一張截圖。
是蘇曼的社交賬號，發(fā)了一條新動態(tài)，配了九張圖片。圖片是她今天早上來公司送護膚品時拍的。
拍了公司樓下的路牌，拍了大堂，拍了電梯間。文字寫的是："去男朋友姐姐公司送點小禮物，怎么說呢，看了她的工作環(huán)境，突然覺得自己好幸運。"
底下的評論區(qū)熱鬧得很。
"天吶你男朋友姐姐是在這種小公司上班嗎？"
"姐姐你也太善良了，還親自跑一趟。"
"你男朋友不是開邁**的那個嗎？***混這么差？基因突變了吧。"
蘇曼回復(fù)了最后那條："別這么說，每個人際遇不同嘛。我只是心疼她，想對她好。"
林念盯著屏幕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鎖上手機，起身去洗手間。
洗手臺前，她擰開水龍頭，雙手捧了一把冷水，拍在臉上。
水順著下巴滴落，滴在洗手臺的白瓷上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黑眼圈，細紋，干燥的嘴唇。
鏡子里的這張臉，確實看不出任何"身價過億"的痕跡。
她就是這么設(shè)計的。
但有些東西，設(shè)計著設(shè)計著，就分不清是偽裝還是真實了。
她擦干臉，回到工位，拿起手機給趙薇薇回了條消息："幫我查一下蘇曼的底。詳細的。"
"收到。"
三天后。
趙薇薇把一份十二頁的調(diào)查報告發(fā)到了林念的私人郵箱。
林念下班后，坐在出租屋的小桌前，一頁一頁地看。
蘇曼，二十四歲。
自媒體博主，粉絲四百萬，以"富家女日常"為人設(shè)，內(nèi)容主要是穿搭、探店和旅行。
實際情況是，她爸根本不是什么房地產(chǎn)老板，而是老家縣城一個五金店的店主。**在菜市場賣干貨。家里有一棟自建房，兩間門面，加起來估了一下值不到二百萬。
她大學(xué)讀的是省內(nèi)一所普通二本，學(xué)的是旅游管理。畢業(yè)后干過餐廳服務(wù)員、化妝品柜姐、地產(chǎn)銷售。兩年前開始做自媒體，靠著一張臉和編出來的"富家女"人設(shè)，攢了第一波粉絲。
和林浩交往之后，人設(shè)才算真正立住了。
因為林浩的錢是真的。準確地說，林念的錢是真的。
報告最后一頁，還附了蘇曼在另一個社交平臺上的小號。
小號上的內(nèi)容和大號完全不同。沒有精致的探店照和濾鏡，全是些碎碎念。
其中一條發(fā)布于一個月前："今天阿浩又給我買了個包，真好。以前在專柜上班的時候只能看，現(xiàn)在終于能隨便買了。不過他姐好像有點煩人，窮就算了，還一副清高的樣子，離遠點吧。"
林念合上電腦。
她坐在黑暗的房間里，窗外是老小區(qū)嘈雜的人聲和偶爾經(jīng)過的電動車喇叭聲。
她拿起手機，找到林浩的微信，翻了翻他的朋友圈。
最新的一條是今天發(fā)的。
一張合照，林浩和蘇曼站在一個售樓處的沙盤前，蘇曼比了個耶的手勢，身后是一面寫著"恭喜業(yè)主"的紅色**墻。
配文是："給我的女孩一個家。江城一號，二百六十個平方，夠大了吧？"
底下一堆點贊和羨慕的評論。
林念看了一眼評論區(qū)，林浩的幾個合作伙伴、大學(xué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