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蘇曼忽然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頭對林念說："姐姐，你怎么回去？要不讓阿浩送你？"
"不用，我坐地鐵。"
"地鐵站好像有點(diǎn)遠(yuǎn)。"蘇曼歪著頭想了想，"要不你打個車？打車也就三四十塊。"
她說"三四十塊"的時候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就像在說一個可以忽略不計的數(shù)字。
"我自己走過去就行。"林念說。
蘇曼搖了搖頭，靠在林浩肩上，對他小聲說了句什么。林浩笑了一下，什么也沒說。
兩個人上了那輛邁**，車窗緩緩升起。
林念站在停車場出口，看著那輛車匯入車流，尾燈在車海里閃了兩下，消失了。
她轉(zhuǎn)身，走向地鐵站。
走了一半，手機(jī)響了。
不是林浩，也不是蘇曼。
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，尾號四個八。
林念接起來。
"林總。"對方的聲音很恭敬，"張經(jīng)理讓我跟您確認(rèn)，明天下午的會議安排是否照舊？"
"照舊。"林念說完，掛斷了。
她把手機(jī)放回口袋，繼續(xù)往地鐵站走。
路過一面商場的玻璃幕墻，映出她的全身?；疑l(wèi)衣，黑褲子，帆布包。和商場櫥窗里那些光鮮亮麗的模特并排站在一起，像兩個世界的人。
她看了一秒，移開目光，走了。
周一早上，林念到公司的時候，工位上多了一個紙袋。
粉色的紙袋，上面印著一個法文品牌的標(biāo)志。袋口露出一角白色薄紙。
她還沒坐下，隔壁工位的同事周穎就湊過來了。
"念姐，你弟弟的女朋友給你送的。她一大早就來了，說你手機(jī)沒接，就放你桌上了。"
林念打開紙袋，里面是一套護(hù)膚品。她不刷社交平臺，不認(rèn)識這個牌子，但從包裝的質(zhì)感看，不便宜。
紙袋底下還壓著一張小卡片，上面是蘇曼圓潤的字跡：
"姐姐，上次說你皮膚狀態(tài)不好，這套是我一直在用的，效果很好，送你啦。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，別客氣。"
周穎探頭看了一眼，倒吸一口氣："這一套怎么也得五六千吧？你弟弟女朋友出手真大方。"
林念把卡片放回去，將紙袋擱到桌子底下。
"念姐，你不打開看看？"周穎問。
"回頭再說。"
她打開電腦，開始工作。
上午十點(diǎn)，部門主管黃蕾叫她去辦公室。
"小金，不對，小林。"黃蕾坐在辦公桌后面，推了推眼鏡，"公司這個月要裁員，你知道吧？"
林念站在桌前，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"你在咱們部門六年了，工作一直很穩(wěn)定。"黃蕾斟酌著措辭，"但是公司的意思是，文案策劃這個崗位要縮編。目前你手上的工作，會并入市場部。"
"所以我被裁了？"
黃蕾的表情有些為難："也不算裁吧，公司會給你補(bǔ)償。三個月工資，加上年假折算。"
林念看著黃蕾。
黃蕾回避了她的目光，低頭翻了翻桌上的文件。
"什么時候走？"林念問。
"這個月底之前交接完就行。"黃蕾的聲音放輕了一些，"小林，你別太難過。你能力不差，出去也能找到好工作。"
林念沒說話，轉(zhuǎn)身出了辦公室。
回到工位上，周穎看她臉色不對，小心翼翼地問："念姐，怎么了？"
"沒事。"
"黃蕾找你說什么了？"
林念看了她一眼。周穎這個人嘴碎，但沒什么壞心思。
"月底裁員，我在名單上。"
周穎張了張嘴，手捂住了自己的臉："怎么會裁你？你在這兒干了六年，去年那個年度最佳方案不就是你做的嗎？"
林念沒接話。
去年那個方案，最后評優(yōu)的時候署名變成了黃蕾和另一個同事，她的名字被擠到了最后一行的角落里。
當(dāng)時她沒計較，覺得無所謂，反正這份工作對她來說只是一個掩護(hù)身份。
但此刻想起來，還是覺得有點(diǎn)諷刺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林浩又打電話來了。
"姐，曼曼說給你送了一套護(hù)膚品，你收到了嗎？"
"收到了。"
"用著怎么樣？那個牌子曼曼一直在用，效果很好的。"
"還沒用。"
"那你回去試試。"林浩頓了一下，"對了姐，有件事我想